七日後。
天空像是被一塊發黴的破抹布捂住了，不過氣。
越過那座橫斷南北的大山，空氣裡的味道瞬間變了。
溼熱。
黏稠。
還夾雜著一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主公。”
霍去病騎在狼背上，嫌棄地揮了揮手趕走一隻足有拇指大的花斑蚊子。
“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連空氣裡都有毒。”
贏堯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
到都是參天古樹，藤蔓像蛇一樣纏繞。
淡綠的瘴氣在林間瀰漫，偶爾能看到幾白骨倒在路邊上面爬滿了黑的甲蟲。
地獄模式。
這哪是被貶，這簡首就是流放到了鬼門關。
“這就是我的封地？”
贏堯冷笑一聲，“父皇還真是‘疼’我啊。”
車隊繼續前行。
終於在日落之前，一座破敗的城池出現在視野盡頭。
說是城池，不如說是個大點的寨子。
城牆塌了一半，出裡面的黃土夯層像個豁牙的老太婆。
城門口幾個守衛歪歪斜斜地靠在槍桿上打瞌睡，甲不整滿臉油膩。
進出的百姓，一個個面黃瘦眼神麻木空。
像行走。
看到贏堯那奢華的馬車，他們眼裡沒有敬畏只有一種看死人的漠然。
“停車！”
一聲暴喝，打斷了贏堯的觀察。
城門口，一隊穿著藤甲、手持鬼頭刀的私兵氣勢洶洶地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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