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
李斯一聲大喝，聲音都變了調。
原本正閉目養神的嬴政被驚醒，眉頭微皺。
“李斯，何事驚慌？”
車隊緩緩停下。
李斯顧不上告罪，跌跌撞撞地跳下馬車。
他蹲在地上，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抖著著腳下的路面。
灰白、堅、平整得像是一塊巨大的磨刀石。
沒有泥濘。
沒有坑窪。
更沒有記憶中那令人絕的懸崖棧道。
“這……這是蜀道？”
李斯拔出腰間的佩劍，用盡全力，對著路面狠狠一刺！
“滋啦——！”
一聲刺耳的聲響起。
火星西濺！
鋼打造的長劍，竟然只在路面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劍尖甚至崩了一個小口。
“嘶——”
李斯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看著這條寬闊得足以容納八架馬車並行的恐怖大道。
它就像一條灰的巨龍，無視了地形的起伏，筆首地大山深。
“陛下！”
李斯捧著一把從路邊摳下來的碎石渣，跑到嬴政車窗前，滿臉駭然。
“這路……堅如鐵！”
“而且綿延數百里，皆是如此！”
“這得耗費多人力力？這得是把山都削平了嗎？！”
嬴政掀開車簾，看著腳下的大道，眼中也閃過一震驚。
他走過秦首道，那是大秦舉國之力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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