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
狂風呼嘯。
“朱雀一號”的甲板之上，寒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
但扶蘇覺不到疼。
他整個人都於一種巨大的荒謬與震撼之中。
贏堯手，一把將癱在地的大哥拉了起來，帶著他走到甲板邊緣的護欄旁。
腳下。
雲海翻騰。
過雲層的隙，可以看到下方那蜿蜒起伏的山川河流，如同一幅潑墨畫卷，在大地上鋪陳開來。
那是大秦的江山。
是始皇帝用一生心打下來的萬里疆域。
“哥。”
贏堯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卻異常清晰。
“你看這大秦的江山。”
“嗎？”
扶蘇下意識地點頭。
。
壯麗河山，如何不？
“可惜啊。”
贏堯眼神驟然轉冷，指著那片看似平靜的土地。
“這下面，早己爛了。”
“六國餘孽在磨刀，趙高李斯在弄權，匈奴在北境叩關。”
“而你，為長公子，還在抱著那幾本破儒書，講什麼仁義道德，講什麼君君臣臣！”
贏堯猛地轉頭，盯著扶蘇的眼睛，字字誅心。
“你的仁義，化得了趙高嗎？”
“你的愚忠，能讓匈奴放下屠刀嗎？”
扶蘇渾一，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句話。
趙高的那份假詔書，就像一記響亮的耳，碎了他所有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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