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房的最裡面，隔著三道門。
蕭珩遣退了所有人，只留我在屋裡。
他當著我的面拆開了信。
信只有薄薄一張紙。
他看完之後，把信遞給了我。
我爹的字，方方正正，跟他這個人一樣板正。
——“臣姜遠叩首。北境異頻頻，非戎狄所為。臣追查三年，終獲鐵證。勾結外敵、倒賣軍糧者，乃朝中魏相一黨。證人證皆已備齊，臣不日將遣人秘押解京。吾皇明斷。”
下面是一串人名和事件記錄。
麻麻的。
我的手在抖。
蕭珩把信從我手中走。
“現在你知道了。”
“魏相......賣軍糧給戎狄?”
“不只是軍糧。”蕭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小事,“你爹查出來的東西，夠他全族滅門三次。”
我站在那裡，腦子嗡嗡的。
“那太后——太后為什麼不讓你查?”
蕭珩靠在桌案上看著我。
“因為魏相是太后的表兄。”
那一刻我覺得天都塌了一角。
太后對我好、教我規矩、給我做裳、幫我梳頭髮的太后——的親表兄在害我爹。
“太后知道嗎?”
“知道魏家有問題。但不知道問題這麼大。”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
“告訴?”蕭珩的語氣終於有了一波瀾,“我告訴，是幫我還是幫魏家?”
我接不上話。
蕭珩看著我的樣子，語氣又緩了下來。
“姜歲寧，這就是我不想讓你站在我邊的原因。”
我抬起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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