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已經不是宮裡的陪讀了，能進宮本就不正常。
我把信收好，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後天。午時。老槐樹。
就是當年爬上去下不來的那棵。
到了日子，我告訴嬤嬤出去散散步。
一個人到了花園。
老遠就看見陸昭站在槐樹底下，穿了一不起眼的鵝黃裳，頭上只簪了一支素釵。
我走過去。
“你換裳我差點沒認出來。”
看到我，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比以前好看了。”
“你要說這種話就不用說正事了。”
沒笑。這讓我心裡咯噔了一下——以前那個嘻嘻哈哈的陸昭不笑，就說明事很嚴重。
“說吧。”
往周圍看了看，低聲音。
“我爹是翰林院掌院。他前天晚上回家，在書房裡關了一夜。”
“然後?”
“然後他把我過去，說了一句話——“姜將軍的案子有蹊蹺。那些彈劾的摺子，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我心裡猛地一跳。
“你爹查出來了?”
陸昭搖頭。“他不敢明著查。但他是掌院學士，經手的文書多。他看得出筆路和措辭的習慣。”
“是誰?”
“他沒有告訴我。但他說——那個人手眼通天，翰林院裡都有他的耳目。他不敢上摺子，只能讓我來告訴你，讓你轉告皇上。”
“你爹讓你來冒這個險?”
陸昭的眼圈忽然紅了。
“他說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我握住的手。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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