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子就是大唐的王法
老漢抖著滿是凍瘡和泥垢的雙手，接過海碗，那一瞬間，渾濁的眼淚瞬間決堤，沖刷著臉上厚厚的泥土。
他自己得兩眼發黑，卻沒捨得吃一口，先用手指頭蘸了一點粥，細心地吹涼了，巍巍地塞進孫裡。
小孩嚐到了久違的米味，無神的雙眼瞬間亮了，猛地撲上去，抱著比臉還大的碗狼吞虎嚥，連嚼都不嚼就往下嚥，差點被燙得背過氣去。
老漢看著孫吃下去了，這才趴在地上，不顧一切地著碗邊溢位來掉在泥地上的米湯。
“活菩薩......活菩薩啊！”
老漢一邊吃，一邊瘋狂地給楚狂磕頭。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災民們最後的疑慮。
人群沸騰了。
“真的是給俺們吃的。真的是白米飯。”
“青天大老爺啊！救命的恩人啊！”
十萬災民，如同被狂風吹倒的麥浪，黑地跪倒了一大片。
無數人捧著剛領到的熱粥，一邊燙得直吸溜，一邊眼淚大把大把地往下掉，混在粥裡一起嚥下。
有的人吃著吃著就仰天嚎啕大哭起來，哭自己死在路上的爹孃，哭自己為了半塊餅賣掉的兒。
“楚青天！”
不知道是誰帶頭嘶吼了一句。
接著，這三個字就像燎原的烈火，瞬間蔓延開來。
“楚青天！”
“楚青天！！”
十萬人的呼喊聲震耳聾，氣吞山河，連腳下的藍田大地都在這願力下微微抖。
楚狂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個大木勺，風吹了他的頭髮。
他看著眼前這十萬張沾滿泥水和眼淚的臉，看著那些因為一碗粥就重新煥發生機的生命。
他的眼眶開始紅了起來。
這些百姓有什麼錯？
他們起早貪黑在土裡刨食，他們著最重的賦稅，他們只是想在災年活下去。
錯的是那些壟斷糧食，發國難財的世家門閥。
錯的是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吃人時代。
楚狂握著木勺的手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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