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可曾也在某個仲夏午後的樹蔭下,想起曾經那個倔強的年輕士兵。
因為搶著和付錢,最終耽誤了歸隊時間,被連隊老大找來一頓臭罵。
想到這,王安薄而凌厲的角,忽然勾起一弧度。
一淺淺的落寞,從他的眸子裡一閃即逝,剛好卻被雲裳捕捉到。
雲裳的心頭一震,能到王安眼裡的哀傷,那是發自心的真實意。
可不明白,自己為之驕傲的青梅酒,為何竟會讓王安如此哀傷?
想到王安說的,他們那邊青梅代表,還以為他指的是皇宮裡的習俗,不好奇道:
“青梅代表,奴家怎麼沒聽說過?”
王安抿了一口酒,淡淡一笑:“你當然沒聽過,在我們那邊,青梅代表著純潔的初。”
“初?”
“沒錯。”
此刻王安已經有些微醺,藉著酒意道:“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雲裳聽他唱李白的《長幹行》,嫵如水的眸子裡,漸漸流出一驚訝,最後化作欣賞。
坐在王安一側,捧著雪腮,幽幽嘆了口氣:“好的年,為何我就遇不到呢,真是令人悠然神往。”
這副求而不得的苦惱表,看得王安一愣,似乎此刻才是雲裳本來的樣子。
他也跟著嗟嘆一聲:“不只是你,本宮也沒遇見過,這樣是不是就覺得公平了?”
他的初確實不是小時候,而是永遠留在了那座江南小鎮上。
雲裳凝視了他幾秒,狐的眸子裡閃著異樣的澤,撇道:“殿下莫要戲弄人家,我們倆的小時候,怎麼能一樣呢?”
“有什麼不一樣的,不都是屁娃,流著鼻涕長大的。”王安坦然道。
“殿下你......你怎麼說這種話?什麼屁,流鼻涕,人家小時候可乾淨了。”
雲裳一臉嫌棄,才不願承認自己有過這樣的黑歷史,人家從小就是小仙。
“是嗎?”
王安深深看了一眼,戲謔道:“你敢說,你小時候從沒尿過子?”
“我......”
雲裳臉上的表十分彩,最後嗔怪地瞪了王安一眼,“殿下不許再說小時候。”
“好吧,不說就不說。”
王安啞然失笑,看著酒杯,忽然想到什麼,問道:“對了,大炎京城以及北面數州,均不種植青梅,莫非,雲裳你是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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