饅頭滾落，最終落進了沾著我的硯臺裡。
04
我一個字都沒寫。
一張紙都沒遞出去，於是外面連一口水也沒給我送進來。
僵持了兩天，我無視了還在硯臺上的饅頭，在角落裡得發昏。
在被擄來之前，我剛乾了一上午的活，還沒來得及吃午飯。
昏昏沉沉間，卻好像覺到有人在我的臉。
裡像是嚐到了清水的滋味。
但我還沒來得及嚥下去，恍惚間就看見了水囊被人從眼前打了出去。
我一時失力，靠在柱子上閉上了雙眼。
下一秒，我聽見了沈思遠的聲音。
「娘，思寧什麼也不知道，您又何必非要置於死地?」
「妹妹現如今已經是皇后了，這還不夠嗎?」
我從未如此清醒過。
在聽清了沈思遠的話後，我心中的清明已經過了兩日的飢。
良久後，譏諷的笑聲響起了。
像是在嘲諷沈思遠的話。
「夠?怎麼能夠?現在會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付出的代價還遠遠不夠!」
「我要的是沈家的兒會到什麼折磨、什麼痛苦!什麼寄人籬下、食不保!是被??、被踐踏、被踩在那些噁心的畜生腳下永無寧日!」
「我要讓會到失去一切的痛苦!就像我當初一樣!」
「但是你呢?我吩咐你的，你答應我的，你又是怎麼去做的?」
「......你知道我在山上道觀裡看見完好無損時，我有多恨嗎?」
帶著蒼老又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聲音響徹祠堂。
我心中悚然一驚。
不為了說出的話，還因為這個聲音。
是那個老嬤嬤。
沈思遠沒有回答。
於是安靜了好一會後，我又聽見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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