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老舊小區的門鎖總要多轉幾下才能功開啟。元鏡在忽明忽滅的樓道燈下費勁兒地擰開門鎖。
門似乎沒開燈,只約可見那盞床頭燈小橘子一般遙遠模糊的亮。比這點亮更先撲上來的,是一道帶著悉洗味道的黑影。
元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門衝出來的人抱了個滿懷,只來得及聽見耳邊傳來的一聲不穩的呼吸。
樓道里的聲控燈完全被驚醒。
元鏡無措地被整個勒住後腰和脊背,口鼻埋在賀丞權乾燥的服裡。
“……你怎麼才回來?”
聲音悶悶的。
元鏡試圖推開他,但他就跟只大熊一樣完全推不。
“我等你好久了,你不接我電話,也不告訴我去哪了……你同事說你去醫院了,我嚇死了,以為你生病了呢。”
他好像真的嚇壞了,不滿地用腦袋在元鏡肩膀上狠狠拱了兩下。
元鏡毫沒提章柏玉,只是舉起手中拎著的一個小袋子,安道:“沒有,只是有個朋友在那邊工作……好啦,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賀丞權不抬頭,問:“什麼?”
元鏡在他耳邊“嘻嘻”一笑,悄悄道:“糖炒栗子!還熱著呢,路上看見給你買的。快進去一起吃。”
賀丞權終於不不願地放進門。元鏡換鞋外套,賀丞權託著栗子袋聞了聞,然後湊過來。
“你當我是小孩呢?拿好吃的就想糊弄我?我不答應。把我一個人扔家裡不聞不問,找你也找不到……那,那我又擔心你又想你,你,你難道不知道嗎?”
他固執地將頭埋在元鏡懷裡,一個勁不滿道:“我不答應,我不答應。”
元鏡正在看藝節的票有沒有搶到,又要同時回覆章柏玉說到家一切都好,忙得一時間沒空安賀丞權。
賀丞權皺眉喊道:“姐?”
他摟著元鏡的腰生生鑽進懷裡,故意拉長聲調怪模怪樣道:“姐、姐,姐姐?跟誰聊天呢?這麼忙?回家了也不理我嗎?”
“嗯?”
賀丞權看元鏡心不在焉的樣子就氣不打一來。他怒氣衝衝地仰頭親了一口元鏡的,問:“不理我?”
元鏡莫名其妙地“啊”了一聲。
賀丞權又惡狠狠地親了一口。
“還不理我?”
他一連報復地親了好幾口,元鏡才忍不住笑著投降道:“好了好了,沒有不理你啊。”
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並不是很在意。今晚章柏玉佔據了的全部注意力,就算是己經回到了家,他上那清雅的味道還是會不由自主在鼻端浮現。
元鏡沒心思理賀丞權,而是高高興興地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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