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比起杏君,真正讓仲平驚鴻一瞥難以忘懷,一定要去見一見的,實際上是實賴左大弁家的那位夫人,弁君。
弁君的壞脾氣同的貌一樣出名。在嫁給實賴左大弁之前,就早有許多人想做的幕之賓。只是眼之苛刻,無人可及。不是人中龍本不了的眼。
沒想到這樣的子最終嫁給了實賴左大弁。
仲平始終忘不了那天在弁君夫人屋子裡過屏風看見的人影和扇影,一一靜,一上一下……
他實在欽慕這位傳說中貌無匹的弁君夫人。
當晚,元鏡與仲平門路地進了左大弁家的宅邸,聽聞左大弁大人這兩天都不在家住,恐怕是去哪位人家了。
若是左大弁在家,他們隨意進出倒是自在很多的。偏偏主人不在家,他們兩個再想同往常一樣進後院,就要小心謹慎一些,避免嫌疑了。
元鏡倒不覺得有什麼,只是仲平聽聞弁君夫人獨自在家,心中微。
他與這裡的侍們極為識,很快就帶著元鏡找到了侍們所在的屋子——
這屋子就在弁君夫人的隔壁。
弁君夫人的室因夏夜炎熱微微開了一半,裡頭屏風幃簾重重遮擋,人什麼也看不見。只有和的燈火約約出搖曳的影兒來。
此時,夜晚的微風終於驅散了白晝裡的悶熱。侍們有的己經在屋子裡睡去,有的還在廊下坐著消暑。庭院中粼粼的池塘送來陣陣清涼的水汽。
仲平是個常造訪的,侍們一見他就笑著給他指杏君所在的屋子。他卻並不著急,反而也悠閒地坐下來同大家閒話。
元鏡則相對生疏一些。
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地坐在這麼多侍中間,揹著手忐忑地掂著扇子,木頭樁子一樣站在院中。
有侍眼尖認出了,遠遠笑著問:“你又是來找誰的?”
元鏡不敢多看,尷尬地笑著行禮。
那侍顯然是個有些風流致的,笑著詩道:“碧桃枝上鎖芳蕊,玉郎攀第幾花?”
這是在問“心上人”是誰。
元鏡搖搖頭,朗聲道:“名花各發春生後,豈為看客落枝頭?俗眼未妨遙相敬,坐看雲起泉水流。”
仲平未能完全聽懂是什麼意思,但那侍聽懂了,歪頭瞧著元鏡,抿笑而不語。
另一個侍催促仲平:“杏君在等你了,你快去吧。至於你,”
轉向元鏡。
“你怕不是來尋侍君的吧?”
元鏡一笑。
“侍君在陪夫人稱香配伍,要趕在下雨前熬煉呢。你且再等等吧。”
仲平剛往杏君屋子的方向走了一半,聞言回頭問:“夫人不是前兩日還說要搬回家去麼?怎麼?究竟搬不搬?”
侍們都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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