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快速閃過這幾個月在京都發生的一切。在柏玉左大臣家、在東京町屋、在左大弁府上……
“我想把這些都忘了。”
眼睛一亮，忽然像是想到了一條寬廣的道路。
“您不是能拿走我的記憶嗎？求您，讓我忘了這一切吧，回到原點吧！”
低下頭，虔誠地乞求。
——那麼，這一次，你要換取什麼呢？
一微風吹元鏡的髮。
睜開眼睛。
“請……”
蠕著。
“請復活式部丞君吧。”
元鏡孤零零地在屋子中間，彎下脊背。
“請拿走您想要的一切，復活無辜的式部丞君吧！是我害了，是我沒有保護好！求您！”
好像看到了虛無之中，神明慈悲的笑意。
——當然，孩子。
但是神明是不會拿走沒有價值的東西的，還記得嗎？
“那麼您要什麼呢？”
*
我要，
你的智慧。
“……智慧？”
是的，孩子，你將忘記你讀過的書，你寫過的字，你彈出的音符，以及你從其中汲取的所有經驗與智慧。你會忘記你曾賴以做出重要抉擇的判斷力，你會失去你的鎮定，你的耐心，你的勇氣。
當然，假如你同時也期著忘掉些什麼，神明不會拒絕順便替你拿走一段記憶。
你的願，會實現的。
*
鐺——
寺廟的鐘聲在山谷之間悠悠迴盪。
己經拜訪過阿闍梨的元鏡重新坐上牛車，緩緩向家中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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