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鏡緩緩放下了趙過的殘肢。
阿拉斯加是北洲極北端延出去的一塊半島領土,東邊與加拿大接壤,西邊隔著白令海峽遙俄羅斯領土,南面是寬廣的太平洋,北面則是寒冷的北冰洋。
這裡曾居住著歷史悠久的阿留申原住民,首到近代俄國人佔領了這片土地。
這裡地域廣闊,然而寒冷荒涼。東南一帶緯度稍低且瀕臨海洋,有一條貫穿半島的“育空河”經過,氣候還頗為適宜人類居住。育空河沿岸是印第安人的故鄉。
但越往北的地方,就越像是大自然設下的“人類區”,只有茫茫無際的曠野和漫長荒涼的寒冬。大片大片的雪原阻礙了人類擴張的腳步,只有數用生命作為試錯代價,頑強適應了這片大陸的因紐特人,零零散散生活在阿拉斯加極北端的海岸線上。
然而他們的出現,比起北極圈附近巨一樣殘酷的大自然來說,渺小得如同一個意外。
這裡真正的面貌,是冰雪、凍土、灌木、苔原。連偶然間一個兩個和野的出現都像是生命力的一場狂歡。
真正的不之地。
於是後來,俄羅斯人出於利益考量,將這塊貧瘠無用的土地低價賣給了國。誰知道,後來國人在這裡發現了大量的金礦和石油,在上個世紀初引發了極地淘金熱。
無數野心的人來到了這片寒冷的土地,然而也有無數的人活生生凍死、死在這裡。淘金熱過去,人類留下的雪橇痕跡也僅需一場大雪就被自然抹平了。一切歸於寂靜。
人類過於脆弱,而這裡過於殘酷。
只有那些最能忍耐、最有毅力、最活著的種,才能在這裡世世代代生存下去。
狼就是其中之一。
元鏡在北的時候不是沒有見過狼。
那裡人工養育的狼大多對人類很悉,哪怕不是飼養員也能很快為它們的朋友,跟它們近距離接而毫無危險。
哪怕是保護區裡的野狼家族,往往也慣於見到人類以及人類社會生產的工業製品。它們常常灰白相間的一條條狼並立在一起,看見了人也只是無所謂地忽視這些既不能吃也沒有威脅的怪異首立種。
MX集團裡,元鏡臥底份的頂頭上司,莊園裡就養著好幾頭漂亮的灰狼。
元鏡見得多了,其實並不對這個種到陌生。
但,眼前的這匹狼不一樣。
元鏡在厚厚的下覺到了自己倒豎的汗。
這真是一匹型極大的狼!
元鏡到底不是學專家,分辨不出它準確的品種,甚至說不清它到底算做是灰狼還是黑狼。
它約有半人多高,前後長至得有兩米,隔著十來米的距離站在元鏡面前的時候,如同一座黑黢黢的岩山。它全上下長滿灰黑的髮,好像打出生起就沒有打理過一樣,蓬蓬地圍在上,尾端微卷,呈現一種鋼球一樣的質。
下,深的狼眼偶爾會在某一個線的角度裡呈現駭人的紅瞳孔。
元鏡想起了昨夜,那隻吃了趙過的,紅眼的狼。
……是同一只狼。
元鏡警惕地這麼想。
心中暗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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