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咬著筆頭問元鏡:“夫人,你在想什麼?”
元鏡:“我在想,項羽此次派兵能不能來得及援助他的叔父項梁。”
陳平眯起眼睛,看了地圖半天,也沒看出什麼門道來。
“能不能來得及……”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忽然在一旁響起。
“我說,來不及。”
元鏡和陳平都嚇了一跳。
元鏡立馬收聲。只見一個穿普通士兵服裝的年輕男人吊兒郎當地走過來,毫不客氣地一屁坐在陳平邊,指著他面前的地圖肯定地說:“項羽將軍,肯定來不及。”
元鏡定睛一看,心下納罕。
認出來了,這人,就是之前在宴會上見過的那個形容狼狽的豬肘子殺手二十九號!
二十九號毫無形象地盤而坐,跟陳平打招呼:“陳哥,你閒來無事,研究這些個幹什麼?敢是項將軍派了你什麼任務?”
陳平之前結眾人,還是有一些效的。譬如現在,他跟這個二十九號關係就還算不錯,算是能說上兩句話的酒朋友。
二十九號完全不知道元鏡的存在。他只是好奇陳平為什麼一個人躲在這裡畫地圖,還一首自言自語的。
陳平聞言笑道:“嗐,我算什麼?只是自己看看罷了。對了,你怎麼這麼肯定,項羽將軍肯定來不及呢?”
元鏡也跟著豎起了耳朵。
依稀記著,陳平記錄過,這個二十九號兵法不錯。
“啊?”
二十九號仰頭喝了口酒,抬起頭來時,眼神都是迷朦的。
軍隊裡軍法嚴明,是不允許士兵私下喝酒的。照理來說就二十九號這個份地位,他也應該弄不到酒喝。
但他竟然不知從什麼地方弄到了兩口酒,一首抱在懷裡。
這副狼狽的樣子讓他原本俊眉朗目的外貌都沒了那副正氣,整個人顯得很萎靡。
他斜笑著問陳平:“你想知道?”
陳平素來知道這個人的脾氣,沒什麼地位但偏偏特別傲氣。所以他特意捧著他說:“請賜教。”
於是二十九號用手指沾墨,毫不客氣地在陳平畫好的地圖上洋洋灑灑畫了幾道,最後,點在了地圖上所畫的定陶的位置。
“這個地方,”他帶著酒意含含糊糊地說,“一來,西面水路,開闊平原,無險可守,乃是西戰之地,最易攻襲;二來,無險可守,就意味著守城全靠士兵。可項梁將軍自連勝秦軍以來,益輕秦,有驕,將驕卒惰,最易襲;三來,西周齊兵不肯支援,一旦生變,項梁將軍就是孤軍戰,險象環生——”
說完,他抬頭,咧一笑。
“如果我是秦將章邯,我一定趁今夜夜掩護,立即全軍突襲定陶,不給項梁以息之機,一舉攻下。”
陳平與元鏡都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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