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鏡沒有再追了。
他們停在了原地，劉邦卻越走越遠。
與劉邦的距離拉開超過五十格以後，整條大路就瞬間崩塌了。
元鏡與陳平一起在虛空中墜落……墜落……彷彿無邊無際的宇宙之中，永遠也落不到地面。
忽然，黑暗之中一束芒襲來。元鏡睜開眼，看見面前氣勢宏偉地鋪開了那捲萬里河山圖。
這一次，圖上沒有了三山五嶽，也沒有了烽火狼煙。只有一個穿帝王服飾的背影。
背影模糊不清，本辨別不出那是誰。
只聽一道遙遠空的陌生聲音在周圍響起，彷彿來自遙遠的時空之外：
“朕為始皇帝。後世以計數，二世三世至於萬世，傳之無窮！”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伐無道，誅暴秦！”
“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西方！”
悲哉壯哉，震耳聾。
那道分不清是誰的帝王背影漸漸在幕中消失。元鏡只覺眼前一片刺目的白。
接著，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變了那個沒有臉的瓷制侍像。
面前，是一片狹窄的空地，周圍是黯淡的虛空。
一個巨大的銅像背對著站在空地中央，虛空灰的芒落在銅像肩頭，慘淡一片。
元鏡下意識上前一步。
“於姬。”
銅像了。
他將長劍撐在地上，頭顱緩緩抬起。
“項羽。”
元鏡發現自己可以開口說話了。
喊出了銅像的名字。
項羽轉過來，元鏡才發現他上竟然早己是斑斑痕，銅甲殘破不堪。
“你……”
項羽遠遠地著元鏡，原本剛威武的頭盔也裂開了一道隙。
隙之中，出了一隻真正的、漆黑的眼睛。
這是元鏡第一次看見項羽藏在頭盔之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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