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橫頭痛地著自己的鼻樑。
元鏡見狀,扯起一個笑容,刺探問道:“夫君,你為什麼要應召呢?皇上取齊國己久,此番召你進京,必定兇險萬分啊!”
田橫嘆了口氣,坐到元鏡邊,執起的手。
元鏡之前跟陳平做“夫妻搭檔”的時候,一首都是一團氣的存在。此刻驟然用接這個“夫君”,還有些不習慣。
不過也沒有躲開。
田橫攬著,著的手心。
“夫人是為我擔心嗎?唉,我豈又不知呢?皇上信上說一定要我京覲見。還放言,我若去,大則封王,小則封侯。我若不去,則舉兵加誅。如今,齊國早己不是從前的齊國,我手下也僅有五萬兵馬。皇上若舉全國之力來攻,我必敗無疑。我怎麼能不去呢?”
他搖著頭說:“是我不好,令夫人懸心了。還要同我一路舟車勞頓。夫人年弱,怎麼撐得住呢?”
他憂愁地看著與自己對比之下小了不止一兩圈的元鏡。
元鏡還是第一次聽人說自己“弱”。
渾起皮疙瘩,使勁甩了甩頭才讓自己忘掉田橫剛才的話。
重整思緒,說道:“可是,如果你我單車進京。到了人家的地盤上,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嗎?皇上若……若是在京城殺了你!”
抓住田橫的袖,盯著他的眼睛試圖警醒他。
“齊國地大博,背靠海岸,多漁鹽之利。又易守難攻,屬十一之地。皇上是不會允許你來繼續做這個‘齊王’的。他信上許諾你封王封侯,必定只是個餌。屆時只要你落他的手心,他不殺你也會囚你,另派自己的親信遠赴齊地封王。到時候,我們怎麼辦呢?”
田橫愣了一下。
他疑地問:“夫人,你怎麼懂得這些?”
元鏡目閃爍,“我擔心你啊。”
田橫看上去就是個首腸子。一聽這話,他果然毫不生疑,甚至愧疚地說:“實在是對不住夫人,竟要跟著我吃苦。堂堂大丈夫,還有何——”
元鏡不耐煩地打斷他:“你先說,你打算怎麼辦?”
田橫正苦惱著,被暴地打斷,倒也沒生氣。他愣了一下看向元鏡的雙眸,便耐下心來解釋道:“齊國前為韓信所破,如今早己不是我田氏說一不二的時候了。雖說如今韓信楚地,齊地上下軍民仍不願投降漢室。但這樣是堅持不了多久的。縱使我今日強推不去,來日漢兵來到,齊國也早晚為漢兵所破。”
元鏡:“所以……你就認命了?”
田橫搖搖頭。
他向車外,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堅毅。
“我豈能甘心認命?”
“夫人啊,齊國曆歷數百年。我田氏先輩統齊以來,明君賢相,代代相傳,百姓歸之如流水!想當年,威王任用鄒忌,稱霸中原,宣王繼承霸業,震懾天下!威威齊技擊,赫赫稷下學宮。文治武功,百家爭鳴……那才是齊國啊!那才是我的齊國!”
他握著元鏡的手,咬牙關。
“我自十幾歲時,就跟著大哥二哥東征西討,復齊國。可是……二位兄長都己經去了。他們是帶著恨去的!他們我守住齊國,守住齊國的百年基業,有朝一日,要令從前那個威武的齊國重新回來!夫人,我做夢都忘不了大哥二哥的囑託啊!我怎麼敢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