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周圍一陣刺鼻的腥氣、汗臭氣、泥土氣……擁的人群肩接踵，相互之間流竄著一難以言喻的味道。好像破布浸溼在爛泥裡的腐爛味。
元鏡幾乎不能呼吸。
低頭看向自己，發現自己跟邊的人一樣，穿著破破爛爛的。抬起雙手，赫然是一雙皺皺飽經滄桑的中年人的手。
又了自己的臉——
彷彿到了糙的樹皮。
薄薄的一層皮掛在骨頭上，中間沒有任何脂肪充盈。
邊的人前人的後背著後人的前，骨頭硌著骨頭，眼眶深深凹陷下去，一齊倉皇地抬頭著面前金玉鋪就的階梯。
元鏡問系統：“這次，我到底要殺誰？”
系統回答：“殺你一首以來唯一的目標。”
“唯一的目標？”
“是的，皇帝，殺了皇帝。”
“皇帝？”
皇帝是誰？
“皇帝不是誰。”
系統這樣說道。
“皇帝就是皇帝，就是你面前的，皇帝。”
面前的？
元鏡舉目去，只看到了層層高聳的階梯，一步步向上似可登天。
階梯的盡頭，一張黃金鑄就的龍椅上，坐著一個辨不清面容的人。那人披龍袍，玉冕垂面，可丈許，駭然坐鎮，就之如日，之如雲。
皇帝座下，一左一右，文武大臣分列兩班，排排列列肅整儼然，綿延幾里。
武將披鎧甲，佩劍橫腰，頭盔面，凜凜寒，則鏗鏘。
文臣峨冠博帶，手執象笏，儒面長髯，威儀棣棣，不怒自威。
只見那龍椅之上的龍袍之人默然地略抬起一隻手，於是，文臣武將俱齊齊地回過頭來，模糊的面容沉地著階下麻麻的眾人。
霎那間，元鏡聽到周圍響起一陣紛擾的人語聲。
那聲音糊作一團，只能勉強分辨得出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狂喜歡呼，也有人在悲痛吶喊。
元鏡被這種千萬人同時說話的聲音弄得心煩意。
滿頭大汗地在階下骯髒擁的人群中，腳下赤足踩著黑泥濘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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