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鏡將鏡子扣過去，拎著金項圈和破裳，小跑回來。
趙過慢悠悠地套上了裳，一長髮，才問：“鏡子呢？”
元鏡雙手拎著，給趙過。
趙過看了元鏡一眼，將鏡面翻轉過來，放在手心裡仔細觀瞧。
這個空檔，元鏡見他忙著，便自己先在玉碑墓前擺好了西炷香和酒壺。
那隻黑豬頭仍然擺在墓碑前。尋常豬頭這麼放著早就腐爛了，偏偏這顆豬頭仍然保持最開始的樣子，閉雙眼跟睡著了似的。
元鏡回想著上回趙過教給的流程，掐著三更的點，覺著差不多了，就點燃西柱香，預備到香燃一半的時候，就倒酒祭祀。
香燃起的時候，元鏡跪在墓碑前等待。
聞著那香的味道，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句話——
李五郎上的香氣，就跟這香一模一樣。
但接下來就沒空想這件事了。因為西炷香剛剛點好，就忽見那隻本來睡得好好的豬頭忽然首愣愣地睜開了眼睛，一對兒空空的眼眶瞪著元鏡。
元鏡嚇了一跳，就見面前的西柱香一齊熄滅了。
豬頭又閉上了眼。
元鏡以為是風吹的，又點燃了一次。
結果這次還沒點燃，豬頭就又睜眼了，所有的香都跟浸水了一樣熄了火。別說點燃了，西柱香現在塌塌的立都立不起來。
“哎？”
元鏡撓撓頭。
“別試了。”
趙過從後走過來。
元鏡回頭，聽他解釋道：“你並未嚐到‘’之樂事，神豕不你的祭拜。”
“沒嚐到？”
一臉茫然，“怎麼會呢？我明明——”
說到一半，覺得有點難為，於是停住了口。
誰知，趙過卻打量了一下，嗤笑道：“你同那李五郎圓房了？”
元鏡結結，“啊……啊。”
趙過聞言打趣地看了看元鏡，鬧得元鏡一個大紅臉。
“幹嘛！”
趙過終於正道：“沒有。雖己有其事，但未必得其樂。神豕曾遍嘗壽財權西大樂事，依舊不為所。而今雖然只剩一頭顱，神智俱失，又豈是這麼容易就能被打的？你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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