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監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好，你相信我。”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什麼？”
“你今晚才為太監，那就是還沒嘛！”恍然大悟道，“要不我幫你？”
“幫我什麼？”他顯得有些懵懂。
李蘅得意一笑，“我幫你換個牌子，這隔壁院子的那些人是去欽天宮的。欽天宮，你聽說過嗎？”
他當然知道欽天宮，乞討的時候，他跟著那些乞兒一起在那宮觀外領過齋飯。
他也知道那是大夏國神的修習場所。
“對了，你什麼名字？我好去找牌子。”
“楚，楚思懷。”他一邊說一邊瞥向拽著他的那一截袖子。
李蘅這才發現自己還攥著他，丟開袖子提了提角，“神的服很好看，我覺得更適合你一些。等著吧。”
神的服上總有一好聞的味道，李蘅說不出那是什麼味兒。跟隨母妃去欽天宮住過很多次，那些神總是客客氣氣，說話溫聲細語，一點也不招人厭煩。
李蘅將楚思懷的形象套那些藍衫神，覺得莫名和諧。
看了看他黑帽子底下的量白髮，“你這白髮也很特別。”
楚思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也很特別。你……我該怎麼稱呼你？”
李蘅想起嬤嬤們的教導，覺得把名字這麼堂而皇之告知他人總有些不對勁。也不想把自己是公主這件事主坦白，知道是公主的人總是對畏懼、敬重，卻不親近、接近。
於是故意說了自己的小名，“寶珠，你可以理解為寶貝珍珠。”
寶貝珍珠，真是個被捧在手心的名字。楚思懷想。
李蘅覺得自己無意間做了一件大事，這讓興不已，一掃這幾日來的鬱結。
返回剛才那個小院子，將桌上“楚思懷”的木牌子取出來揣進兜裡，又悄無聲息地換到了隔壁院子的長桌上。想：原來是這幾個字，楚楚人的楚，不可思議的思，寬大為懷的懷。
辦妥以後溜到巷子裡，對他說道：“好險好險，我差點就被那太監看到了！”
楚思懷看著急促地順了順平坦的脯，揚起一張年畫娃娃一般的臉，“楚思懷，我剛剛從那邊那棵大樹上翻過來的，等會兒沒人經過的時候，我能踩一踩你的肩膀爬上去嗎？”消失得太久，找的人肯定急壞了。找不到人，那些嬤嬤也會跟著罰。
他看了看院牆後的那棵大榕樹，顯然沒有想到是從那裡過來的。
“可以。”他回答得簡短又幹脆。
等到人走了好幾撥，他們終於逮住機會，繞到那樹下牆角。
楚思懷二話不說蹲在地上，李蘅立馬踩著他的肩膀，著院牆支起子。
他的肩膀還是太過瘦削，李蘅踩在上頭很不是滋味，總覺得自己踩在一堆嶙峋的石頭上，甚至有些膈腳。
等到楚思懷巍巍站起來，李蘅哆嗦著夠到了院牆的頂端。像個靈活的猴子，憑藉在皇宮中的攀爬經驗，抓住頂端力一躍，功地上了牆。
低下頭叮囑楚思懷，據自己經驗代，“你躲在那巷子裡別出去，待會兒趁機混進隔壁院子那些黑年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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