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也是看在夫妻一的份上做些表……
覃思慎素來坐臥皆有定數，雖則大婚之時折騰了一整日，但他照舊不到寅正便悠悠轉醒。
此時天尚且泛著青，拔步床一片灰濛。
他正起下榻，卻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右臂上正倚著一團陌生的溫熱。
他慢慢別過頭去，映眼中的是一張酣然饜足的睡。
昨夜背對著他睡的裴令瑤竟在睡後翻了個，此刻正用乎的臉頰著他的手臂；
那一頭烏黑的長髮順著睡姿鋪散開來，有幾簇不甚乖覺的，便黏住了他杏的寢。
又是這樣的不講道理。
又是這樣越界的親暱。
靜下心來，他甚至能到呼吸的節律。
一時不查，他竟不自知地跟著調整起自己的呼吸。
裴令瑤仍睡得很。
覃思慎了手指，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徹夜不息的龍喜燭已經只剩下極短的一截，但滿屋硃紅的喜字與懸垂的綵綢仍在提醒他，昨夜的熱鬧並非一場幻夢，他側躺著的，是他明正娶的妻子。
數個時辰之前，他們水融，還包容了他學藝不佳的青與拙劣；縱使是擅作主張靠於他的手臂，若是就這樣推開、甚至吵醒，實在非君子所為；可若是就此躺在此地虛耗，覃思慎亦會覺得為難。
在他看來，治學當持之以恆，縱是新婚之時侍講休沐，他也當自己溫習課業。
昨日已經因婚宴而花去了整整一日，今日合該補回來才是。
他再次扭過臉去，平靜的目輕飄飄落在裴令瑤那張如白裹朱的芙蓉面上。
他突然很想要謝那位定下“太子與太子妃需得分殿而居”這條宮規的覃家先祖。
若他能知曉那人是誰，定是要去奉先殿中上一柱香的。
……上兩柱。
覃思慎闔上雙眼，腦海中流淌的容逐漸從妻子恬靜的睡轉為前日侍講所教習的課業。
這是他想到的折衷之法。
左右也就這麼三日，他可以退一步。
若是太子妃因未睡足而在拜見父皇與祖母時出現差錯，只會惹來更多的麻煩，耽誤更多的時間。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倚在他右臂上的那一團溫熱終於有了靜。
裴令瑤輕輕“唔”了一聲，覆又扭了扭子，用臉頰輕蹭自己邊的……
咦，這怎麼不像是錦被、亦不像是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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