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午膳尚未備好,三人便在西暖閣中說起話來。
有那幅丹青做引,又都是健談之人,不愁無話可講。
正午明煦的漫過竹簾,灑落於三人的之上。
不多時,西暖閣中已是歡聲笑語不斷。
與某些總多想的宮妃不同,敬嬪心裡跟明鏡似的:陛下待太子嚴格,待其他皇子卻寬和,這並非是因陛下對太子有何不滿,反而,正因寄予厚、方才會愈發苛刻。
知曉,與東宮結一分善緣,絕非壞事。
可如今,瞧著裴令瑤言笑間浮起紅暈的臉頰,敬嬪心下那些關於利益得失的權衡,不知不覺地淡了;下意識放了聲音,言語間也愈發親近了起來。
什麼善緣不善緣的,就是想多與太子妃說說話呢。
一頓午膳下來,賓主盡歡。
用過午膳,念及東宮無事,裴令瑤便想著去與清心殿相去不遠的繁英閣賞花。
覃妙儀扁了扁,眼道:“嫂嫂,我午後得去習琴,怕是去不繁英閣了。”
裴令瑤拍拍的手:“今日我只賞繁英閣西側的花,把東側的花都留著;等過上幾日,妙儀妹妹得閒了,咱們再一同看東側的花,如此可好?”
平心而論,裴令瑤這番“東側、西側”的話,實在是有些孩子氣的;若是換了旁人,大抵會說一句“自是正事為重,莫要耽溺於玩樂”,亦或者說一句“你不得空,那我也不去了。”
但裴令瑤這番既不冷淡嚴肅、又不過分熱絡的俏皮話,落在覃妙儀耳中時,反倒了一種讓人暖烘烘的真誠。
笑盈盈地喚了一聲:“嫂嫂。”
尾音拖得長長的,一聽便是在撒。
裴令瑤抬手了的臉頰。
“那我就與嫂嫂說好了。”覃妙儀順勢蹭蹭的掌心,笑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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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英閣。
四月末的宮苑,芍藥灼灼,榴花初燃,春華雖盡,卻是另一幅生機的景象。
裴令瑤漫步於花叢之間,心中一,吩咐人去準備銀剪與瓷瓶。
拂雲笑問:“娘娘可是要折些花,帶回玉華殿瓶?”
裴令瑤頷首:“也不只是玉華殿。”
拂雲一臉疑。
待宮人將東西送來,裴令瑤又在花叢中挑選一番,方才捧著花解釋:“唔……這幾枝花雍容,姿態端雅,送去慈壽宮,給祖母賞玩正是合適;這幾枝俏麗豔,給清心殿的敬嬪娘娘和妙儀妹妹送去,記得告訴妙儀妹妹,這都是在繁英閣西側折的;至於這枝,便留在玉華殿吧,擱在寢殿窗下的書案上,伴我理事。”
聞言,自是有隨侍的宮婢依所言,將花送去各。
卻見裴令瑤又俯挑了幾枝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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