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巧（補3.14） “夫君就該多笑笑……
天如水, 月華似練，一片清輝皎潔。
沐浴過後，裴令瑤便坐在鸞鏡前, 由著宮人為通發；同樣已換上一輕便裳的覃思慎則在側的花梨木几旁坐下，安安靜靜地翻著書頁。
不多時，凝雪輕手輕腳地行至裴令瑤跟前，低聲道：“娘娘吩咐的歡喜團已備好了，可要現在就呈上來？”
裴令瑤點頭。
覃思慎聽著這廂的靜，亦是抬首。
裴令瑤對上他沈靜的黑眸，解釋道：“往年在家中時，每至中元, 做過法事、放過河燈之後，爹爹都會差人備些歡喜團。”
歡喜團乃是以餳和炒米圓之，本是元宵時節的吃食, 裴之敬每歲中元都差人準備，無非是想著借其名字，來哄心緒低落的裴令瑤與裴愷開心。
裴令瑤抿了抿, 問道：“我讓他們多準備了些，殿下也用點吧？”
方才在河岸旁，太子安了，如今回了飛雲殿, 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向他再道一聲“多謝”, 亦用自己的方式去安他。
雖則太子始終神如常，提起元后娘娘時的語氣也平淡如水；但從他那句稍顯突兀的“我孃親也是很好的人”中，明明白白地聽出了他的心緒。
覃思慎眸微，輕輕頷首。
他幾開口，卻終是無言。
恰是此時, 侍已提著食盒步寢屋之中：“殿下萬安，娘娘萬安。”
裴令瑤道：“擱在案上吧。”
侍領命，依言照做後就退至殿外。
裴令瑤站起來，行至桌案旁，揭開食盒之時，卻是低低“欸”了一聲；但見那食盒之中，除了方才所提到的歡喜團，竟還擺著另一隻瓷碟，其間正整整齊齊地碼放了好些棗泥。
覃思慎已在旁坐下。
裴令瑤別過臉去看他，眼帶疑：“我是喜歡棗泥，但我記得我沒吩咐他們準備這個。”
畢竟今日差人準備吃食，並非是因饞。
覃思慎語氣平平：“喜歡就好。”
顯然是對這道棗泥的出現並無毫意外。
裴令瑤眉梢輕挑，接過宮人遞來的絹帕，一面手，一面咀嚼著他這話裡的意思，開口之時語氣篤定：“這棗泥是殿下差人準備的吧。”
覃思慎沉默了片刻，並未直接承認：“我沒想到往年裴尚書都是為太子妃準備歡喜團。”
至於這碟棗泥……
大抵是因往日里見慣了裴令瑤眉開眼笑、神采飛揚的模樣，今夜驟然見著眼眶紅紅，他很不習慣。
而他最是不喜打破習慣。
是以在回到飛雲殿後，他想起祖母曾說過“吃點甜的心裡也松泛些”之類的話，又想著太子妃慣來飲紅棗茶，就順口吩咐了小廚房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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