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瑤循聲睜眼，在地面站定，而後仰頭看向喚的人。
所以他真的是要親回來了嗎？他會親哪裡？
上還抹著口脂呢。
裴令瑤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荔枝似的眼圓滾滾的。
卻見覃思慎微微俯，片刻後，又抬起尚還空閒的那隻手。
裴令瑤的心跳了一拍。
下一刻，覃思慎的手過的側臉，落在了的鬢邊：“先頭風大，你的鬢髮被吹了。”
平和的語氣在最後幾個字破了功，“吹了”語調聽來有些古怪。
裴令瑤楞住了。
覃思慎收回手，站直子。
裴令瑤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過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就這樣？”
覃思慎眸一沈。
裴令瑤直覺他這眼神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為何，便眨著眼，乾地笑了幾聲：“怎麼了？”
覃思慎嚥了咽中的燥意，抑制住不該在白日里生出的衝：“……無事。”
他沒覺得不公平，自然也不應如雖說那般“親回去”。
二人一時無言，握在一起的掌心滲出縷縷的溼意。
馬廄之外的天愈發暗淡，覃思慎的聲音也啞得越加明顯：“天已晚，莫再玩鬧，該回飛雲殿了。”
再不回飛雲殿，再待在這方略顯仄的馬廄之中與太子妃四目相對，他只怕自己引以為傲的定力，真的會在頃刻之間轟然崩塌。
不應如此的。
裴令瑤點點頭：“也是，在草場這樣久，我都有些了，殿下也了吧？殿下方才可比我累多了。”
後知後覺，先前親了太子後，太子沉默許久，其實就是單純被意衝暈了頭腦。
這麼好，他怎麼可能不想被親呢？
所以方才是在張什麼、小心什麼哇。
裴令瑤抿了抿，又喵了覃思慎一眼。
奇奇怪怪的，都不像了。
覃思慎：“怎麼？”
裴令瑤抿抿，拉著覃思慎邁開一大步：“走吧、走吧。”
裴覃二人相攜往飛雲殿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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