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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湯盛在藍白相間的瓷碗裡,這是弟弟十三歲生日時非要買的款式。
“起來喝藥。”
哄小孩似的托住對方後頸,月島螢到掌下凸起的脊椎骨。
“張。”
鋁勺到牙齒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月島柚被苦得皺眉,下意識要躲。
“躲什麼,又不是第一次喝。”
他看見對方因苦而皺起的眉,鬼使神差地俯用指腹替那人掉角藥漬,指腹到皮時,心臟忽然跳半拍。
他忽然想起小學時這人發燒不肯吃藥,自己只好把糖碾碎混在藥湯裡哄著喂,最後沾了一手黏糊糊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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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爬上窗臺時,月島螢靠在床頭打了個盹。夢裡是溼的梅雨季節,他揹著發燒的弟弟走在放學路上,那人滾燙的呼吸噴在頸側,卻固執地要替他撐傘,結果兩人都淋得溼。驚醒時發現弟弟正盯著自己看,指尖輕輕替他拂開遮住眼睛的頭髮。
月島柚結因咳嗽而滾,道:“哥,你頭髮翹起來了。”
月島螢抬手按了按炸的發頂,到對方指尖時忽然頓住。年人掌心的溫度己經恢復正常,帶著雨後青草般的清新氣息。他鬼使神差地將額頭抵上對方的,像小時候那樣用溫確認退燒與否,卻在相的瞬間聽見彼此加速的心跳。
“溫正常了。”他迅速首起子,耳尖卻泛起可疑的紅。
“下次再淋雨不打傘,就把你丟在便利店門口自生自滅。”
月島柚著脖子笑,眼尾還帶著未褪的紅。客廳的掛鐘敲了七下,廚房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月島媽媽正在忙乎早餐。
廚房飄來米香時,月島螢聽見後傳來窸窣響。他轉時正看見月島柚裹著被子挪到門口,發頂翹得像小的角,眼睛卻亮晶晶的:“我想喝蜂水。”
“咳嗽還想喝蜂?”月島螢挑眉,卻還是從櫥櫃裡取出蜂罐,“最多半勺。”
“哥哥最好了!”
帶著鼻音的歡呼讓他無奈地笑出聲。穿過紗窗落在月島柚蓬鬆的發頂上,將昨夜的病容鍍上一層暖金。
月島螢忽然想起昨夜替對方換巾時,指尖殘留的溫度——那不是退燒藥的冰涼,而是實實在在的、屬於親人的溫熱。
柚捧著碗坐在餐桌前,睫上還帶著未醒的睡意,卻在嚐到甜味時眯起眼睛,像只饜足的貓。
月島螢手拿紙替他掉角的水漬,指腹蹭過皮時,忽然明白有些溫度永遠不會被雨水澆滅,
它藏在掌心、藏在眼尾、藏在每個互道晚安的夜裡,像今晨碗底融化的蜂,像無論多次淋雨,都會為你撐開的那把傘。
窗外的風帶著雨後的清新,麻雀撲稜著翅膀掠過晾繩。
又是新的一天,今天不會是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