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過水榭的雕花長廊，清池搖曳的蓮花芬香撲鼻，我蹲在水榭的盡頭，扭頭一看，溫巧巧的影小小的，忙忙碌碌。
就在剛才，我良心發現，好不容易積極一回尋思著幹些什麼，哪知剛張口，就推著我往外走，說我實在不知道做什麼的話，可以去找橫舟長老和野渡長老。
我著門框問，找他倆做什麼？
溫巧巧彎著腰找東西收進儲袋，頭也不抬，說你們可以敘敘舊。
敘舊？
敘哪門子的舊，我又不認識這倆長老，只記得那個什麼橫舟長老罰我抄書還長得像我國師。
不想見。
我踢了踢腳邊不存在的石子，也懶得打擾，轉朝著廊外一步一步往外走，心裡想著接下來的打算。不過想了半天也沒個什麼著落，不知道這副夠不夠我畫幾次燃命的法訣。
蓮花搖搖晃晃，還有些毒辣，我折了片荷葉，頂在頭上發呆。
後有人著轉了荷葉一圈，我配合地轉頭，看了一眼，敷衍地打招呼：“喲，這不上游仙嘛？”
來者皮笑不笑，按了按荷葉，慢悠悠道：“我的名字。”
“雲間。”
“這才對。”他低下來，順手掏了塊晶瑩剔的糖塊答：“獎勵。”
我扭頭：“不吃。”
“三十年。”
糖塊落裡，我咬破，裡頭流心的糖漿滾過舌尖，平鋪在裡化開，一路甜進我心尖，又不膩。
我咂了咂，無比順口：“雲間。”
他輕輕笑起來，語調無奈：“沒了，這是我早上睡醒順手烤的，只烤了兩顆，你喜歡嗎？”
“不太喜歡，沒吃到另一顆。”我轉過頭去看蓮池，看靈氣外溢騰生的雲霧，慢悠悠補充：“如果多烤幾顆就很喜歡了。”
“另一顆我吃了。”
他蹲在我的邊，答得無比自然。
我嗤笑一聲，發出白眼狼的聲音：“你怎麼還吃上了？你也沒多久活的了？”
“喜歡我，有好東西還不全給我，你們仙人喜歡一個人這麼吝嗇嗎？”
“哪有，仙人喜歡誰，就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奉上的。”
他的語氣回得無比自然，像是在池上的漣漪，一圈繞著一圈，我聽著舒服。
於是我道：“我看你好像不是吧？”
“嗯，我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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