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遼闊，我好像站在山巔，俯首下，歌的聲音在山脈其中轉，繞過枝葉，滴落清水，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山林間的雲霧，在升起的旭日里，飄飄嫋嫋。
我手去抓，抓面前縹緲而又空虛的白霧，結果險些栽下馬車，被雲間一把拉了回來，順手撐住了，還是有些懵。
馬蹄的聲音嗒嗒落在地面上，林間飛鳥驚起的聲音一層一層清晰，我著氣，從失空中回過神來，按了按額角。
晃了晃腦袋，雲間遞來了一壺水。
我捧著喝了一口，又塞還給他，搭在我上的地方雜慢吞吞地落，我手住，又重新攤開檢視，那是一本有些舊了的孤本，晏清找來的。
似乎很忙，而我昨天晚上睡得太早了，醒來的時候手邊只有幾本話本子，雲間給我梳頭的時候，我問過晏清的蹤跡，他說忙去了。
“忙什麼啊？”
“捨不得我可以回來。”雲間很專注地梳我的頭，烏黑的長髮在他的手指裡溫順地趴著，供他把那一對手鐲裝在其中：“不麻煩的，或者你一聲。”
“倒也不必。”
我對著銅鏡打了個哈欠，用帕子了臉，想起晏清對我的態度，真的是到了一種詭異的程度。
溫巧巧為我舉著銅鏡，漂亮的手指按在銅鏡下方，我敲了敲銅鏡，溫巧巧微微移開一些，出溼漉漉的眼睛，無辜問：“怎麼啦遠崢姐姐？”
“你師尊打起架來……嘶，也不對……”我想了半天，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只能直白道：“你師尊打架打到一半離場的況多嗎？”
溫巧巧微微眯起眼，狡黠地笑：“遠崢姐姐你其實就是想問我師尊對你態度吧。”
“……”我道：“你這樣說話，搞得好像我有什麼特殊癖好一般。”
“！”
溫巧巧懂我的意思，眼神瞟了瞟平靜為我梳頭的雲間，嚥了嚥唾沫道：“我師尊的態度，比師祖的稍微正道一些。”
我皺起眉。
妹子，你知道正道是什麼意思嗎？
我道：“你們都好莫名其妙啊……”
“嘶、綁得有點了鬆一鬆……”只是上一句話還未說盡，我可憐的頭髮就被微微扯了扯，察覺到始作俑者微妙的緒後連忙改口：“不對，你師祖才不是莫名其妙，你師祖說他喜歡我，你師祖對我的好真是理所當然哈哈哈……”
溫巧巧一副瞭然於的樣子，閉著眼睛扯著角笑道：“對對對。”
……
我也扯了扯角，主換了個溫巧巧會喜歡並且踴躍發言的話題——“晏清平時來無影去無蹤的，都在忙什麼？”
溫巧巧眼睛一亮。
“師尊在凡塵的封號是清河仙子，素有海清河晏之意，但更多的是因為清河這個封號乃是師祖所取，師尊很是喜歡。”
“因為師尊的佩劍也是師祖所贈，做霜骨。凡塵裡還有一種說法做，臨霜傲骨清河仙。”
“若是走投無路又或陷險境，就等一場雨或是雪，再不濟臨水二拜，虔誠求請清河仙子，祈求師尊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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