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筆,仇恨作骨,落下型的符陣邪氣橫生,我們腳下的脈絡裡蠕生出黑霧,宛若毒蛇。
霧氣在我的腳踝瀰漫,無聲無息地抓住了我的腳踝。
我低下頭,黑霧裡無數細細的人聲在層層吶喊,聲音扭曲在一起,惡鬼索命。
哦,原來是李萬崇許願我遭報應呢。
看來我死的這些年裡,邪沒向外流傳,兜兜轉轉也讓李萬崇用上了此等以祭陣,也要勾連因果清算我的地步。
我如此想著,後卻傳來了溫巧巧的聲音,我的名字,關心則間幾步躍上祭臺,提劍生生破開一道口子,闖了進來。
……
好煩。
我真恨不得提劍砍了溫巧巧。
偏偏此刻的溫巧巧還不知大難臨頭,湊上來,看著我實在不太好看的表,又低頭看了看流河無比狼狽,已經昏死的李萬崇,停頓片刻又退了回來了。
“遠崢姐姐我是擔心你……”
“溫巧巧。”我心煩意,看都不想看,語氣平靜:“你之前不是問我怎麼殺一個該死的人嗎?還想要絕對的萬無一失,即便是賭上因果魂飛魄散也願意,對吧?”
溫巧巧點頭:“對。”
“那你現在低頭自己看,自己學吧。”
“啊?”
我真氣笑了:“李萬崇要和我算舊賬,自己不要命畫了這麼個法陣審判我,他這個法陣就是你費盡心思想要學的……所以接下來我們會掉進一個新的世界開展大冒險了,懂嗎?”
“我和李家的事……我真搞不懂你進來的意義是什麼……”
溫巧巧低著頭,沒回答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記法陣。
我踹了踹李萬崇發洩,心道溫巧巧和李萬崇又沒仇,進來天道因果撕碎了就不好收場了。
於是我只能扭頭尋找雲間的影,想他管管溫巧巧這個橫衝直撞的蠢貨,跟他說自己的徒弟自己救。
找了半天,對上他站在祭壇之外的影。
他平靜著一張臉,雙手緩緩舉至前,慢吞吞地合上,應該是在施法,而我盯著他的舉,意識到不對,再看四周的霧氣,它們旋轉,像是一朵詭異的黑蓮緩緩合上。
鋪天蓋地,遮天蔽日,視線在這一刻被剝奪。
我的腳下一空,站穩後只聽後穿來破空之聲,像是有長箭從背後直直貫穿我的心口,劇烈的疼痛與力度幾乎將我釘在地上。
“趙、遠、崢…我要你萬箭穿心…不得好死!”聲淒厲,似乎還回在耳邊,猶如惡鬼執念不休。
而萬箭穿心,是我的報應,也是我該償還的。
.
“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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