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繩之以法】
三日後，縣衙再開公堂。
這一回，衙門外圍觀的百姓比上回更多，裡三層外三層，得水洩不通。安平縣多年沒出過這樣的大案了，家喻戶曉的富公子竟是拐賣人口的元兇，閨閣小姐了幫兇，佛門清淨地變作藏汙納垢之所。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無人不在議論。
堂上，趙倫面灰敗，驚堂木拍得有些虛浮:“帶人犯！”
衙役押著瞿紹安、張採妍上堂。兩人皆著囚服，戴著鐐銬。瞿紹安依舊著脊背，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張採妍則垂著頭，長髮遮面，看不清神。
“瞿紹安，”趙倫聲音乾，“寒山寺道、失蹤、賬冊往來，證據確鑿，你可認罪？”
瞿紹安冷笑一聲:“認什麼罪？那些子自願跟我走，何來拐賣之說？寒山寺的道是我瞿家所建，在自己的產業裡挖條地道，犯了哪條王法？”
堂外頓時噓聲一片，我亦是憤恨，瞿紹安竟還有面狡辯推諉，難不在他的眼裡，律法都是擺設不？
趙倫額頭冒汗，頻頻看向白修儀。白修儀面微凜，他緩緩起，從袖中取出一，遞給側的長風。
長風捧著那走到堂前，高舉過頭，是一面玄鐵令牌，上刻“欽差巡察”四個鎏金大字，背面雕著狴犴紋樣，在晨下泛著冷的澤。
“欽、欽差令牌！”趙倫一，險些從椅子上下來。
白修儀這才開口，擲地有聲的道:“瞿紹安，你看清楚。本奉旨巡察江南道，有先斬後奏之權。你那些‘自願’的子，有幾個是自己走進鐵籠的？那些‘產業’，有幾寸土地是正經買賣得來的？”
瞿紹安臉驟變，死死盯著那面令牌，終於出懼。
“我再問你，”白修儀步步，“方瑤是怎麼死的？”
“……是自己投河……”
“是嗎？”白修儀一抬手，長風將一本賬冊摔在瞿紹安面前，“這是從你書房暗格裡搜出的私賬。最後一頁，嘉和七年三月初九，支出紋銀五百兩，備註‘理方氏’。三月初十，方瑤‘投河自盡’。瞿紹安，你要不要解釋解釋，這五百兩是做什麼用的？”
瞿紹安渾發抖，翕，卻說不出話來，我看得心中直呼痛快，更不知白修儀竟然收集了這麼多的證據。
“還有周全，”白修儀繼續道，“他死前留有書招供，是你命他擄走蘇海月，殺人滅口。他將書藏在家中，想必你也不曾想過周全也有後手吧，書上詳細記錄了你的吩咐，要不要我當眾念出來？”
“不……不可能……”瞿紹安癱在地，“周全他……”
“有什麼不可能。”白修儀居高臨下看著他，“瞿紹安，你壞事做盡，不留面，不懂人心。”
張採妍忽然抬頭，尖聲笑起來:“瞿紹安，你也有今天！你以為你那些手段天無？我告訴你，你給我的每一封信，每一份指令，我都留著！就在寒山寺佛像的底座下面！”
轉向趙倫，眼中滿是瘋狂:“大人，民全招！這些年拐賣的子，一共三十七人，其中十六人送去了臨川縣，九人送去了青州府，還有十二人……由水路運往江南。買主是誰我不知道，但每次接貨的，是個左手有六指的男人！”
“賤人賤人，張採妍，我要殺了你！”
瞿紹安紅著眼就要朝張採妍撲去，著的雙手猶如厲鬼索命，張採妍嚇得大驚失，頻頻後退，慌忙大喊：“瞿紹安，這都是你咎由自取，與我何干，每日安寢時，你難道沒有夢迴方瑤來同你報覆嗎？”
瞿紹安的臉上突然出現了片刻的凝滯，他面灰敗，目潰散，終於崩潰，伏地大哭:“我認……我認罪……方瑤是我死的，撞見了我的秘事……我怕說出去，就設計了那場捉……周全是我殺的，他知道太多……那些子，有些是我的，有些是張採妍找來的……可、可我也是被無奈啊！”
“誰在你？”白修儀追問。
“我……我不知道真名。”瞿紹安抖著說，“只他‘六爺’，左手有六指。每次易，都是他派人來接頭。賬冊上的銀錢，七要上繳，我……我只留三……”
“六爺……”白修儀眸一沈，“他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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