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生明月》像不像躲貓貓(1)

作者:沙丁魚·1個月前

【像不像躲貓貓】

火把劈啪作響,將疤臉漢子那張猙獰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他後十餘個家丁手持棒鋼刀,封死了廟門與後巷,我們五人被圍在破敗的神像前,退無可退。

趙縣丞癱在地,面如死灰。長風長義橫刀在前,將我護在中間。白修儀卻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緩緩抬起了手。

“不必武。”他聲音平靜得近乎淡漠,“錢老闆要見我,我去便是。”

疤臉漢子一楞,顯然沒料到他這般乾脆:“白大人倒是識時務。”

“兄長!”我急道。

白修儀側首看我一眼,似是心中已經有了盤算,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像是被脅迫,倒像是去友人家做客一般:“你我一同去。既然錢老闆要‘敘舊’,人多些,也熱鬧。”

跟了白修儀這般久,我也漸漸瞭解了一些他的路數,我似乎從來沒見過他慌的時候,無時無刻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讓人看不清也看不,更讓我覺得,萬事都無需害怕,只要有他在,就算天塌下來,他也會第一個頂著。

疤臉漢子眼珠轉了轉,大概覺得我們已是甕中之鱉,便揮了揮手:“那就請吧。”

錢府今夜燈火通明,宛如白晝。護院比上次多了數倍,個個腰挎鋼刀,神肅殺。我們被“請”進花廳時,錢廣進正與周師爺對坐飲茶。劉知縣竟也在旁,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發抖,不敢抬頭看我們。

“白公子,哦不,該稱白大人了。”錢廣進放下茶盞,胖臉上堆著笑,可那笑意未達眼底,“深夜相邀,失禮了。”

白修儀自顧自在下首坐下,神淡然:“錢老闆有話直說。”

“痛快。”錢廣進拍拍手,立刻有丫鬟奉上新茶。他端起茶盞,慢條斯理撥著浮葉,“白大人來臨川這些時日,又是查河工,又是問漕糧,真是勤勉得很。不知……可查出什麼頭緒了?”

“略有收穫。”白修儀不不慢,“正要請教錢老闆,河道料以次充好,漕糧賬目虛收實欠,這筆筆糊塗賬,不知該算在誰頭上?”

廳中空氣驟然凝固,劉知縣端著茶盞的手霎時間抖得更厲害了,一不小心將滾燙的茶水半數都潑到了自個兒的上,將他燙得當下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錢廣進和周師爺都不悅的看了他一眼,劉知縣自知心虛,不像是個知縣,倒像是錢廣進他孫子似的。

白修儀不,展開摺扇自顧自的搖了搖。

周師爺冷笑一聲:“白大人好大的口氣。您雖奉旨巡察,可臨川的事,自有臨川的規矩。有些事,查得,有些事,查不得。”

“哦?”白修儀挑眉,“何事查不得?”

“比如……”錢廣進接過話頭,眼中寒一閃,“趙縣丞家的三條人命。”

趙縣丞渾,撲通跪倒在地:“錢老闆!您答應過,只要我……”

“答應你什麼?”錢廣進打斷他,語氣譏誚,“趙大人,你今日可是立了大功,若不是你‘通風報信’,我們怎知白大人已拿到賬冊,還打算明日開溜?”他看向白修儀,笑容更深,“白大人,您這出‘假意投誠’的戲,演得不錯。可惜啊,趙大人為了妻兒,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代了。”

我心頭一沈,難道是趙縣丞的告,早被看穿,錢廣進將計就計,反將我們甕中?

劉知縣這時才巍巍開口:“白、白大人,下勸您一句……臨川天高皇帝遠,有些事,睜隻眼閉隻眼,大家相安無事。您若非要查下去……”他低聲音,“便是欽差,怕也難全而退。”

“劉大人這是在威脅本?”白修儀語氣依舊平靜。

“不敢。”周師爺搖著羽扇接過話,“只是提醒白大人,這臨川城,夜裡黑,路又。您這般尊貴人,若是不小心‘失足落水’、‘遭遇盜匪’,便是聖上追查,也不過是樁無頭公案。”

已然明晃晃的暗示要陷害了,這臨川城,果然是爛了,我一時擔心白修儀真會有什麼危險。

白修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周師爺說得是。既然三位已將話挑明,白某也不是不識時務之人。”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賬冊我可以還,趙縣丞家人你們放了,此事就此揭過。我明日便離開臨川,如何?”

退

便

便沿調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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