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生明月》他要我演一齣戲(2)

作者:沙丁魚·1個月前

柳娘接過信,仔細讀罷,點頭道:“老奴雖不懂朝政,但當年在宮中時,也曾聽聞,邊貿新政若推行,必將打擊走私,那些靠走私牟利的勢力,必會拼死抵抗。趙子恆的策論,的正是這些人的利益!”

白修儀眸如電:“這就對上了。西南走私網路,以龍霸天、顧忠父子為首。龍霸天死後,顧忠父子投靠康王,利用康王的庇護,繼續在京城經營洗錢通道。趙子恆的邊貿策論,若被朝廷採納,必將重創他們的利益。所以,他們要先除掉趙子恆!”

我介面道:“而大哥與趙子恆好,又恰好在酒樓談,了最好的替罪羊!他們聽談話,冒充大哥約出趙子恆,殺人後栽贓陷害,一石二鳥!”

“不止。” 白修儀踱步沈思,“海川在安平追查,定是查到了什麼。他可能發現了顧忠餘黨與康王府聯絡的蛛馬跡,甚至可能查到了當年淑妃案的線索。那些人怕事,便對他痛下殺手。”

“還有阿爹阿孃!” 我心頭一,“他們阿爹阿孃,是為了要挾我,我就範,不敢公開份!”

白修儀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目灼灼:“海月,現在一切都清楚了。康王勾結西南餘孽,利用嚴嵩掌控刑部,構陷海清,暗殺海川,你養父母,目的就是打擊我,並阻止你的份公開。因為他們知道,一旦你的份昭告天下,皇兄必會對你大加封賞,朝局必將震,他們的儲君之夢,便會多出無數變數。”

著他,心中翻湧著無數緒。仇恨、憤怒、悲傷、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

“我們怎麼辦?” 我問他。

白修儀沉默片刻,緩緩道:“此事,必須稟報皇兄。只有皇兄,才能制康王,才能還海清清白,才能為你母親昭雪。”

“可是……” 我有些猶豫,“皇兄會信嗎?康王畢竟是他的兄長,太后畢竟是他的生母……”

白修儀看著我,目堅定:“皇兄雖是太后所生,但自與淑妃姨母親厚。淑妃之死,他一直耿耿於懷,曾暗中命我查訪多年。如今,我們有柳娘人證,有海川證,有海清信函旁證,更有顧忠父子案牽連出的康王府線索。鐵證如山,皇兄絕不會坐視不管。”

他頓了頓,沈聲道:“今夜,我便宮,將一切稟明皇兄。”

當夜子時,白修儀換上一不起眼的深袍,帶著長風,從王府後門悄然離去。我站在擷芳園的閣樓上,著他消失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

這一夜,格外漫長。

我無法眠,獨自坐在窗前,著天邊那孤月,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大哥獄,二哥慘死,阿爹阿孃被,我的世之謎,還有那素未謀面卻含冤而死的生母……一樁樁,一件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

柳娘陪在我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淑妃生前的點點滴滴。那些瑣碎的、溫暖的、悲傷的往事,讓那個遙遠的影,漸漸在我心中鮮活起來。

“娘娘最花園的梅林裡賞雪,說,梅花傲雪,最是風骨。給郡主取小名,就‘梅兒’……” 柳娘說著,又紅了眼眶。

我握的手,輕聲道:“柳娘,您放心,母親的冤,我一定要討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漸白。遠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我猛地起,衝向院門。

白修儀策馬而,翻下馬,大步走到我面前。他的面疲憊,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芒。

“海月,”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低沈而鄭重,“皇兄已知曉一切。”

我心頭一:“他……他怎麼說?”

白修儀著我,一字一句道:“皇兄說,他等這一刻,等了二十年。淑妃姨母的冤,他一定要昭雪。康王的事,他自有主張。而你——”

他頓了頓,眼中浮現出覆雜的:“皇兄讓我轉告你,這些年,讓你流落民間,苦了。待一切塵埃落定,他要親自認你這個外甥,要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

淚水奪眶而出。我捂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白修儀將我擁懷中,低聲道:“還有,皇兄說,他要我演一齣戲。”

“演戲?” 我抬起頭,淚眼婆娑地著他。

他點點頭,眸深沈如淵:“請君甕,引蛇出。讓康王以為勝券在握,讓他自己出最後的破綻。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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