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還做兄妹】
康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恨意:“安富貴?太平親王?白修儀,你在這裡裝糊塗!皇兄無嗣,我乃皇長子,儲君之位本該是我的!可你看看,他是怎麼對我的?他信任你,親近你,讓你巡察地方,讓你手朝政,讓你風頭無兩!我呢?我不過是他的兄長,卻被晾在一邊,像個擺設!憑什麼?憑什麼?!”
他越說越激,掙扎著要站起來,卻被鎖鏈扯住,跌倒在地。他伏在地上,息著,聲音漸漸低沈下去:“我不過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我有什麼錯……”
白修儀起,著他,目覆雜難言。良久,他輕聲道:“蕭景桓,你最大的錯,不是覬覦儲位,而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殘害忠良,荼毒百姓。西南走私,多人家破人亡?清州案,多無辜喪命?趙子恆一介書生,何罪之有?蘇海川熱青年,為何該死?你為了你的‘儲君之位’,害了多人,造了多孽?”
康王伏在地上,一言不發。
白修儀轉,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你的罪,自有律法來判。好自為之。”
囚室的門重重關上,黑暗再次吞噬了一切。
與此同時,京城某秘據點。
長風率人如神兵天降,一舉搗毀了康王在京城的最後一個巢。負隅頑抗者當場斃命,跪地投降者束手就擒。顧明遠被長風親手按住,五花大綁,押至審訊室。
這個昔日跟在顧忠後、在京城呼風喚雨的顧家大爺,此刻面慘白如紙,渾抖如篩糠。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什麼都招!什麼都招!”
長風冷笑一聲:“說!”
顧明遠涕淚橫流,一五一十代了所有罪行:蘇海川之死,是他親自帶人乾的。他們跟蹤蘇海川數日,趁他獨自出城查訪時,在城外荒郊痛下殺手。蘇海川拼死反抗,卻寡不敵眾,被刀砍死。臨死前,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咬破手指,在地上劃了那幾個字——忠、康、京。
“趙子恆呢?” 長風厲聲問道。
顧明遠聲道:“趙子恆……是嚴嵩的人冒充蘇海清,約他出來的。我們的人在半路截殺,然後……然後偽造現場,把那封偽造的威脅信和趙子恆的手稿、銀票,都放進蘇海清的客棧房間……”
長風越聽越怒,恨不得當場結果了這畜生。但他強怒火,命人將顧明遠押下去,嚴加看管。
這些供詞,將是康王定罪的關鍵證據。
三日後,大理寺公開審理蘇海清案。
公堂之上,人頭攢。朝中員、士林學子、京城百姓,將大理寺圍得水洩不通。此案牽涉甚廣,真相撲朔迷離,早已為京城街談巷議的熱點。今日公開審理,萬眾矚目。
主審是大理寺卿陸大人,陪審有刑部尚書崔敬、都察院左都史等。被告席上,蘇海清雖仍帶傷,卻已換上乾淨袍,面容清瘦,目清明。
原告席上,嚴嵩、顧明遠等人被押跪在地,面如死灰。
陸大人一拍驚堂木,沈聲道:“帶人證、證!”
一件件證被當堂呈上:那封偽造的威脅信,經當庭比對,確係偽造;那柄兇短劍,經蘇海清辨認,劍並無蘇家特有的雲紋印記;那五千兩銀票,經查出自康王府名下的錢莊……
一個個證人被帶上公堂:那酒樓小廝,當堂翻供,承認是被嚴嵩收買作偽證;那客棧夥計,也供出是人指使,誣陷蘇海清……
最後,顧明遠被押上公堂。他跪在地上,渾抖,在如山鐵證面前,終於當堂認罪,一五一十供出所有細節——如何康王指使,如何與嚴嵩勾結,如何殺害趙子恆,如何暗殺蘇海川,如何栽贓蘇海清……
真相大白於天下。
滿堂譁然。議論聲、驚歎聲、咒罵聲此起彼伏。陸大人連拍數次驚堂木,才將秩序穩住。
他轉向蘇海清,起拱手,鄭重道:“蘇公子,委屈你了。本宣佈,蘇海清無罪釋放,覆原職。所有誣陷不實之詞,一概撤銷。”
蘇海清跪地叩首,淚流滿面:“謝大人明察!謝朝廷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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