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連連點頭:“郡主很好!王爺很好!蘇大公子也已無罪釋放!蘇老爺,蘇夫人,屬下這就帶你們進京,與郡主、大公子團聚!”
二老被小心翼翼抬上馬車,一路疾馳,趕往京城。
賢王府,擷芳園。
當馬車停在府門前,當我看到被人攙扶著走下車來的阿爹阿孃時,再也忍不住,撲上前去,跪倒在地,抱住他們。
“阿爹!阿孃!” 我放聲大哭,“兒不孝,讓你們苦了!”
蘇母抖著手,著我的臉,老淚縱橫:“月兒……我的月兒……娘沒事……娘沒事……”
蘇父也紅了眼眶,他拍拍我的肩,聲音沙啞:“起來,孩子,起來。地上涼。”
蘇海清也趕了過來,跪在二老面前,重重叩首:“爹,娘,兒子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蘇母抱住他,泣不聲:“海清……我的兒……你瘦了……你苦了……”
一家人抱頭痛哭,哭聲中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骨重逢的喜悅,更有對逝去親人的思念。
白修儀站在不遠,靜靜著這一幕,眼中滿是心疼與欣。他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默默守護。
良久,哭聲漸歇。我抬起頭,拭去淚水,對阿爹阿孃道:“爹,娘,兒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
蘇父蘇母著我,目中滿是慈與心疼。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兒……不是你們親生的。兒的生母,是宮中的淑妃娘娘。兒的世,已經……”
蘇母握住我的手,含淚道:“孩子,娘知道。娘早就知道。當年柳娘將你託付給娘時,娘就發過誓,這輩子,你就是孃的兒。無論你是誰的兒,在娘心裡,你永遠是娘十月懷胎生下的親閨。”
我撲懷中,淚水再次決堤:“娘……”
數日後,皇帝頒旨天下。
追封淑妃為“端淑皇后”,遷葬皇陵,配廟。追封蘇海川為“忠義校尉”,厚加卹,賜金匾“忠義可風”,皇帝親題碑文。蘇海清覆原職,翰林院為編修,賜金帛以示嘉獎。蘇父被封為“忠義伯”,蘇母被封為“淑人”,賜金匾“忠義之門”。
最重要的,是一道冊封詔書:
“端淑皇后孤蘇海月,流落民間二十載,歷盡艱辛,終得認祖歸宗。其品端方,聰慧過人,深得朕心。今封為‘永寧郡主’,公主俸祿,賜居宮中,玉牒籍,永為宗室。”
訊息傳出,滿朝震驚。但無人敢有異議——太后與康王的罪行,早已公之於眾;淑妃的冤屈,天下皆知;郡主的世,無可置疑。
我跪地接旨,叩首謝恩。起時,著邊站著的白修儀,著後扶持的阿爹阿孃,著劫後餘生的大哥,心中湧起千般滋味。
二哥的墳前,我獨自跪著,將那封冊封詔書的抄本,輕輕放在墓碑前。
墓碑上,是皇帝親題的“忠義校尉蘇海川之墓”幾個大字。碑文詳細記述了他的生平與事蹟,以及他是如何為查案而死,為國盡忠。
我著冰冷的墓碑,淚水無聲落:“二哥,你的仇,報了。你的名字,刻在了史冊上。阿爹阿孃平安,大哥無罪釋放,月兒也……也找到了自己的世。你在天上,都看到了嗎?”
秋風拂過,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墓碑前。彷彿是二哥的回應,輕輕的,溫的。
我閉上眼,深深叩首。
二哥,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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