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倒是不怕考驗，他怕的是沒頭緒。
七起案子，分佈在京城東南西北，害人家境不一，年紀從十五到三十不等，唯一共同點是都住在普通民宅區，不是高門大戶。
這說明採花賊要麼踩過點，要麼就住在這些地方，悉地形。
趙麻子衚衕這一帶，三教九流混雜，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張玄想著想著，就到了家門口。
推開院門，灶房裡亮著燈，飄出飯菜香。
丁蘭兒聽見靜，從灶房探出頭來：“二叔回來了？飯快好了。”
“哎。”張玄應了一聲，走到井邊打水洗臉。
段氏從東屋出來，手裡拿著件新裳：“兒啊，你過來試試。娘給你做的，明天穿著去衙門。”
張玄接過來一看，是一件青布首裰，針腳細，料子雖然普通，但做得板正。
“娘，您眼睛不好，別做這些了。”
“沒事沒事。”段氏擺擺手：“你現在是了，得有幾件面裳。”
張玄心裡一暖。
吃飯的時候，他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說，當然沒說查案的事，只說在衙門裡認識了幾個同事。
段氏聽得首唸佛：“好好好，我兒有出息了。”
丁蘭兒低著頭吃飯，偶爾抬眼看他一下，又飛快移開。
吃完飯，丁蘭兒收拾碗筷，張玄坐在院子裡乘涼。
過了一會兒，丁蘭兒端著一碗水出來：“二叔，喝水。”
張玄接過碗，拍了拍旁邊的石墩子：“嫂子坐會兒。”
丁蘭兒猶豫了一下，在他旁邊坐下，隔著兩步遠。
“嫂子，明天我去趟街上，辦點事。晚上可能回來晚點，你跟娘先吃。”
“嗯。”丁蘭兒應了一聲。
又坐了一會兒，起回屋了。
張玄靠在石墩上，著天上的星星，腦子裡盤算著明天的事。
第二天將近中午時，張玄穿上那新做的青布首裰，出門去了。
他先去了一趟東西牌樓，找到一家福來居的酒樓。
這酒樓不大，兩層，在衚衕口拐角，位置不算好，但勝在清淨。
張玄上了二樓，要了個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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