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福來居出來，天己經黑了。
張玄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輕快。
回到趙麻子衚衕，遠遠就看見自家院門口亮著燈。
丁蘭兒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燈籠，往衚衕口張。
看見他回來，臉上出笑容，迎上來幾步。
“二叔，回來了？”
張玄走過去，看著。
月下，的臉被燈籠的映得和。
“怎麼在外面站著？夜裡涼。”
“等你回來。”小聲說：“娘做了您吃的紅燒，一首熱著呢。”
張玄心裡一暖。
他接過手裡的燈籠，兩人一起往院裡走。
進了院子，灶房裡飄出香。
段氏從灶房探出頭來，看見他，眉開眼笑：“兒啊，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張玄應了一聲，去井邊打水洗臉。
洗完臉，三個人圍著小桌吃飯。
吃完飯，丁蘭兒收拾碗筷，張玄坐在院子裡乘涼。
月亮又圓又亮，照得院子裡明晃晃的。
過了一會兒，丁蘭兒端著一碗水出來，遞給他。
張玄接過碗，喝了一口。
“嫂子，明天我帶你去街上逛逛，給你買幾件新裳。”
丁蘭兒愣了一下，低下頭去。
“不、不用，我有裳穿……”
“你那裳都洗得發白了。”張玄打斷：“我如今每月有俸祿了，該給你和娘添幾件新裳了。”
丁蘭兒沒再說話，只是低著頭，耳朵尖微微泛紅。
張玄看著，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兩人就這麼坐著，月灑在上。
過了一會兒，丁蘭兒站起：“二叔，您早點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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