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桐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信我？”
張玄搖頭道：“卑職不信任何人，只信證據。”
高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好，好。”
他站起：“來人！”
一個親兵進來。
“去，把三個月前去接糧的那幾個人的名字找來，還有，把那個被我殺了的兵，首埋哪兒了，找出來。”
親兵領命去了。
高桐轉向張玄和徐俊：“你們要證據，我給你們證據。但有一條——”
他盯著兩人，眼神凌厲。
“查清楚了，是大同都司吞了糧，你們得還我清白。查不清楚，這黑鍋我背了，但你們別想讓我認那個通敵的罪名。”
從指揮使衙門出來，天己經黑了。
徐俊抹了把汗，低聲說：“張兄弟，這事兒比想象的麻煩啊。”
張玄點點頭。
確實麻煩。
大同都司說有糧，威遠衛說沒收到。雙方各執一詞，賬上還有偽造的簽字。
糧食去哪兒了？
真被韃靼人劫了？還是被大同的員吞了？還是高桐收了糧卻裝沒收，想訛朝廷一筆？
又或者，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有人要借這批糧食，把高桐的命收走。
順便，把火燒到嚴嵩上。
或者反過來，嚴嵩要借這個案子，把曾銑的舊部徹底鏟乾淨。
張玄站在街上，著這座邊關小城的夜空。
查案的難不在找不到證據，在於證據太多，卻全是假的。
“先住下。”他說：“明天，去詢問裡的人，一萬石糧食要是進城的話，沒可能瞞住所有人。”
第二天一早，張玄就把孫彪和周了起來。
“今天咱們在城裡轉轉。”他一邊穿裳一邊說：“打聽打聽，三個月前有沒有人看見運糧的車隊進城。”
孫彪著惺忪的睡眼，問：“張小旗，咱們不先去指揮使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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