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愣了愣：“你……還要查？”
張玄點點頭：“我想知道，那批糧食到底去哪兒了。我想知道，高桐到底有沒有通敵。我想知道，那些死了的人，到底是誰殺的。”
他看著徐俊：“如果真是高桐乾的，我認。我會如實上報，該殺該剮，他認。可如果不是他乾的，我不想讓一個戍邊的悍將，背這個黑鍋。”
徐俊看著他，眼神複雜：“張兄弟，你這又是何苦？”
張玄沒答話。
徐俊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行，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勸你。”
他站起，把那會票往張玄面前推了推：“這銀子，你拿著。就當是我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張玄把會票推回去：“徐兄，這銀子我不能拿。”
徐俊看著他，苦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把會票收回懷裡，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張玄：“張兄弟，你自己保重。這事兒，我不能再摻和了。”
門關上了。
張玄坐在桌邊，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
他想查下去。
不為別的，就為高桐那句話：“今年冬天，威遠衛至要死幾百人。”
幾百條命。
如果真是高桐吞了糧，那些人死，是他的罪。
如果不是他吞的，那些人死，又是誰的罪？
張玄不知道。
但他想弄清楚。
第二天，張玄帶著孫彪和周，繼續查案。
他們又去找了那個賣菜的老漢，又去問了那幾個曬太的老兵，又去了幾戶接糧兵的家。
得到的答案都一樣：沒看見運糧車隊進城。
線索，又斷了。
中午的時候，張玄坐在一家小飯鋪裡吃飯，正琢磨下一步怎麼辦，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鑼聲。
鐺鐺鐺鐺——
街上的人愣了一下，然後臉大變。
“韃子，韃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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