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蘭兒抬起頭。
張玄笑了笑：“我沒事。真的。”
丁蘭兒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點點頭。
“嗯。”
過了一會兒，段氏端著一碗麵進來：“兒啊，先吃點東西。娘給你下的面，臥了兩個蛋。”
張玄接過碗，大口吃起來。
麵條勁道，湯頭鮮，蛋。
這是他這兩個月來，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吃完麵，丁蘭兒收拾碗筷，段氏坐在旁邊陪他說話。
“兒啊，這次回來，還走不走了？”
張玄想了想：“暫時不走。但以後的事，說不準。”
段氏嘆了口氣。
“你這一走就是兩三個月，娘天天睡不著覺。外面那麼，你又是去邊關，萬一……”
沒往下說，但張玄知道想說什麼。
“娘，您放心。我會小心的。”
段氏點點頭，抹了抹眼淚。
“你心裡有數就行。”
又坐了一會兒，段氏說累了，回屋睡了。
張玄也回了自己屋。
他躺在炕上，著屋頂。
腦子裡糟糟的，全是這兩個月的事。
高桐，威遠衛，韃靼人，那些死去的兵，那些死的百姓，那個被滅口的李大牛，那個死在火裡的接糧兵一家，還有徐俊，還有梅毅，還有那些卷宗，還有嚴嵩父子。
他閉上眼睛。
慢慢來。
一步一步來。
第二天一早，張玄去了北鎮司。
趙鐸正在班房裡，見他進來，招呼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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