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那家賭坊，放印子錢，死人命，證據確鑿。人，不能放。”
周文淵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眼神微微一凝。
“張百戶，那家賭坊，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但那個掌櫃的，畢竟是在下的親戚。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銀子好商量。”
張玄搖搖頭：“周公子，這不是銀子的事。是規矩。”
周文淵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張百戶果然是個講規矩的人。佩服。”
他把那張借據收回袖子裡，忽然低聲音，說：“張百戶，嚴世蕃嚴大人常跟家父說，錦衛裡能辦事的人不多，像張百戶這樣的，更是見。
嚴大人對張百戶，可是很看重的。”
張玄心裡一。
嚴世蕃。
這是把後臺亮出來了。
他看著周文淵，臉上不聲：“周公子，嚴大人的看重，在下心領了。但規矩就是規矩，那家賭坊，不能放。”
周文淵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點點頭，抱了抱拳：“好，張百戶秉公辦事，在下無話可說。告辭。”
他轉要走，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張玄：“對了，張百戶，我那不爭氣的弟弟，前些日子在街上跟人起了點衝突，被您的人抓了。這事，您打算怎麼置？”
張玄一愣。
“你弟弟？”
周文淵點點頭。
“舍弟周文彬，今年十七，不懂事。前些日子在街上跟一個賣菜的老漢起了衝突，被您的人抓了。關了三天了。”
張玄想起來了。
是有這麼回事。
三天前，有人報，說一個年輕人當街打人。
他派人去查，果然抓住一個，十七八歲，白白淨淨的，正在那兒揪著一個老漢的領打。
人抓回來，關在大牢獄裡，還沒審。
“周公子，令弟當街打人，這事，也得按規矩辦。”
周文淵看著他，眼神有些深。
“張百戶，我弟弟年紀小，不懂事。您關他三天，也差不多了吧？放出來，我帶回去，好好管教。”
張玄搖搖頭：“周公子，令弟當街打人，打得那老漢滿臉是。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按規矩，得關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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