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說：“周大人言重。令公子犯了錯，按規矩辦，是應該的。”
周延儒點點頭：“按規矩辦。說得好。老夫為三十年，最看重的，就是規矩二字。”
他嘆了口氣：“只是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懂規矩了。我那兒子，從小生慣養，無法無天。
這次被你關了十天，吃了苦頭，回來之後，像變了個人似的。
整天躲在家裡，話都不敢多說。你說，這是不是好事？”
張玄看著他，沒說話。
周延儒繼續說：“老夫知道，錦衛大牢那個地方，不是人待的。
我那兒子這十天，肯定了不罪。
但他罪，是他的事。你這個當的，按規矩辦，是公事。老夫分得清。”
他看著張玄，目深邃。
“張百戶，你放心，這事兒，老夫不記仇。以後，你在東城好好幹。有什麼事，需要老夫幫忙的，儘管開口。”
張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抱了抱拳：“多謝周大人。”
周延儒笑著擺擺手：“不說這個。來，喝酒。”
又喝了幾，張玄起告辭。
周延儒親自送到門口，握著張玄的手，說了幾句客套話，才放他離去。
出了周府，孫彪忍不住問：“張百戶，這周老頭，到底什麼意思？”
張玄想了想，說：“他在告訴我，這事兒，他記下了。”
孫彪一愣：“記下了？他不是說不記仇嗎？”
張玄笑了笑：“場上的話，能信？”
他看著那座氣派的府邸。
“他說不記仇，就是在告訴我，他記著這個仇。但他現在不我，是因為他不清陸大人的態度。等哪天有機會，他會還回來的。”
孫彪咂舌：“這些當的，說話真是彎彎繞。”
張玄點點頭：“所以，咱們以後，得更加小心。”
他翻上馬，打馬離去。
月下，周府的燈籠晃晃悠悠，照出一片昏黃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一個月。
東城的治安越來越好，幫派們越來越老實，老百姓對錦衛的態度也從害怕變了信任。
張玄這個名字，在東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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