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義愣了一下，臉上的神變了幾變。
林廣也在猶豫。
過了好一會兒，鄭懷義忽然嘆了口氣，抱拳道：“張鎮，下……跟您去。”
林廣也苦笑著抱拳：“下也去。反正下這條命也不值錢，死就死吧。”
張玄點點頭，心裡卻暗暗記下了。
劉通是第一個支援的，沈文良是第二個，鄭懷義和林廣雖然也去了，但終究是勉強。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沉聲道：“好。把你們的人都召集來，準備出發。一個時辰之後，我要看到八百人全部到位。”
眾人齊聲應是，轉去了。
一個時辰後，署理門前的空地上，八百人集結完畢。
三百緹騎著黑勁裝，腰懸連弩，騎著高頭大馬，列三個方陣，殺氣騰騰。
他們是從宣府山海裡殺出來的，站在那裡，自有一凜然的氣勢。
浙江署理的人穿著褐袍服，手持腰刀長槍，站在左側，神各異，有的興，有的張，有的害怕。
張玄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些人，緩緩開口：“弟兄們，今天咱們要去打倭寇。”
八百多人靜靜聽著。
“倭寇有多？好幾千。咱們有多？八百多。論人數，咱們是送死。”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但論膽氣，論本事，咱們不輸他們。”
“我帶來的三百緹騎，在宣府殺過五千馬匪。三千錦緹騎兩刻鐘，西千顆腦袋。那些馬匪比倭寇差嗎？不差，咱們殺得了馬匪，就殺得了倭寇。”
三百緹騎齊聲怒吼：“殺！殺！殺！”
張玄看向那些錦衛：“你們呢？你們在浙江這麼多年，見過倭寇殺人放火，見過百姓哭天喊地。你們想不想報仇？”
那些錦衛眼睛都紅了，有人喊道：“想！”
“想不想殺幾個倭寇，給死去的鄉親們出口氣？”
“想！”
張玄點點頭：“好。今天，咱們就去殺。”
他掃視一圈，忽然拔高聲音：“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倭寇兇殘，這一去，可能有人回不來。怕死的，現在可以站出來，我放他走，絕不追究。”
沒有人。
張玄等了一會兒，又說了一遍：“怕死的，站出來，不丟人。”
還是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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