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新軍分三隊，五百人守左岸，五百人守右岸，五百人做預備隊。
八門弗朗機炮己經裝好了子銃，炮手們蹲在炮位後面，手裡拿著火繩，眼睛盯著水道。
戚繼站在最高的那個炮位旁邊，手裡拿著一面紅旗，旗子一舉，就是開炮的訊號。
劉通的水師也準備好了。
二十條改裝過的商船，裝上弗朗機炮，泊在錢塘江海口附近的一個蔽港灣裡，等著張玄的命令。
只要命令一到，他們就出發，首搗舟山。
趙德勝帶著兩千衛所兵，守在杭州城外。
這些人雖然不如緹騎軍銳，但守城綽綽有餘。
趙德勝在城牆上架了十幾門弗朗機炮，又在城門後面堆了沙袋，做好了守城的準備。萬一伏擊失敗，倭寇衝到杭州城下，他至要守住三天。
一切就緒。現在，就等倭寇來了。
十月初五，天還沒亮，張玄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了。
他趴在指揮所的土坑裡，本來就沒怎麼睡著，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
聽見腳步聲，他立刻清醒了，抓起遠鏡，往水道方向看去。
天邊剛有一亮，水道上看不太清楚。
但他聽見了——遠遠的，從東邊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像是蜂群在飛，又像是遠在打雷。
那是船槳划水的聲音。很多很多船槳，同時划水的聲音。
張玄屏住呼吸，過遠鏡，死死盯著水道東邊的方向。
天越來越亮。漸漸地，他看見了。
船。
麻麻的船，從東邊的霧氣裡鑽出來，一艘接著一艘，像一條黑的長蛇，蜿蜒在錢塘江的水面上。
有大船，有小船，大船在前面，小船在後面。
大船上掛著帆，小船用槳劃。船上站滿了人，穿著七八糟的服，手裡拿著刀槍弓箭。
張玄略數了數，至兩百艘船。按每條船平均裝五十人算，那就是上萬人。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觀察。
船隊走得不快，像是在探路。
最前面有幾條小船，上面坐著幾個倭寇，東張西，不時往岸上看看。
那是探路的斥候。
張玄一不，看著那些小船從他眼皮底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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