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站起，拍了拍上的土，對邊的傳令兵說：“傳令孫彪，讓他帶人清理戰場。傷的倭寇，都殺了。投降的，先綁起來，回頭再殺。”
傳令兵跑去了。
張玄又對另一個傳令兵說：“傳令戚繼，讓他加強警戒。可能有倭寇從三江口跑出去，往聞家堰方向去了。讓他做好準備。”
傳令兵也跑去了。
張玄站在山坡上，看著水道上的慘狀，沉默了很久。
孫彪帶著人從蘆葦裡出來，划著小船上了那些擱淺的倭寇船。
他們一個艙一個艙地搜，把還活著的倭寇拖出來，綁了，扔到岸上。
傷的倭寇，一刀一個，乾淨利落。有裝死的，被發現了，也是一刀。
清理戰場用了整整一天。
到傍晚的時候，孫彪回來報數：“張鎮，這一仗，打死倭寇至五千以上。俘虜了三百多人。
繳獲船隻一百七十餘艘，其中一千料以上的大船十二艘。
救出被擄百姓二百餘人，都是浙江沿海被抓來的，有男有，有老有。”
張玄點點頭，又問：“咱們的傷亡呢？”
孫彪臉一黯：“緹騎軍陣亡三十七人，傷了八十多人。有幾個傷得重，怕是……”
張玄沉默了一會兒，說：“陣亡的兄弟，每人卹三百兩。傷的，按輕重給。這筆銀子，從繳獲裡出。”
孫彪抱拳：“是。”
張玄又看向三江口的方向，問：“跑掉的那幾條船，追上了嗎？”
孫彪搖搖頭：“還沒訊息。不過劉千戶的水師在海上等著，應該跑不了。”
張玄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轉過，看著西邊的天空。太正在落山，天邊燒起一片紅霞，把整個三江口都染了紅。江水也是紅的，分不清是晚霞還是。
“走吧。”他說：“回杭州。”
聞家堰那邊，戚繼等了一天，也沒等到倭寇。
那幾條從三江口跑掉的小船，確實往聞家堰方向來了。
但他們跑到半路，看見前面水道更窄，兩岸都是陡坡，知道不好，就棄船上岸，想從陸路逃跑。
戚繼的新軍在岸邊守了一天，沒等到船，卻等到了從陸路跑來的幾十個倭寇。
那些倭寇跑了半夜，又累又，狼狽不堪。
他們剛鑽出林子，就撞上了戚繼的巡邏隊。
幾十個新兵蛋子第一次看見倭寇，張得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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