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聽完，點點頭：“沈千戶，你辛苦了。浙江的事，辦得不錯。”
沈文良笑著說：“都是大人打下的底子。卑職不過是按您的吩咐辦事。”
張玄又問了問戚繼的新軍和趙德勝的衛所兵，沈文良一一回答。
兩人正說著話，孫彪忽然從外面進來，臉很急：“張鎮，出事了。福建來人了，說有急軍。”
張玄心裡一沉，站起：“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一半舊的錦衛袍服，風塵僕僕，滿臉疲憊，眼睛熬得通紅。
他一進門就跪下，聲音沙啞：“卑職福建署理署理副千戶林虎，參見張鎮。”
張玄說：“起來說話。出了什麼事？”
林虎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張鎮，福州被倭寇圍了。”
張玄接過信，拆開一看，是福建署理千戶陳德寫來的。
信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張玄心上。
“張鎮鈞鑒：正月十八，倭寇萬餘，船三百餘艘，突襲福州。
福州總兵馬文升、福建巡鄭茂才，畏敵如虎，不敢出戰。
倭寇圍城三日，馬、鄭二人竟遣人出城，與倭寇議和。倭寇索銀西十萬兩，許之退兵。
馬、鄭二人遂徵收保城稅，向福州商民強徵西十萬兩，暗地裡送給倭寇。
倭寇得銀，退兵三十里，但並未遠遁，仍在福州城外劫掠。
福州城外百姓，遭倭寇屠戮者數千人，被擄者無數。倭寇臨去時，留下話：三個月後再來，索銀五十萬兩，若不給，便率三萬大軍攻城。
如今福州城人心惶惶，馬、鄭二人不但不思抵抗，反而再次徵收保城稅，向福建全省攤派，限期三個月湊齊五十萬兩。
卑職與陳千戶數次求見馬、鄭二人，勸其整軍備戰，皆被拒之門外。
陳千戶派人報朝廷，但恐訊息走，特派卑職繞道前來杭州，面稟張鎮。
事急矣，請張鎮速發救兵。福建署理千戶陳德，頓首再拜。”
張玄看完信，臉鐵青。
他把信遞給沈文良，沈文良看完，臉也變了：“這、這簡首是賣國。倭寇索銀，他們就給？
給了還不算，還要再給？福建的百姓，豈不是要被他們榨乾？”
張玄沒有說話。
他站在輿圖前，看著福州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福州是福建的省城，是東南重鎮。要是福州被倭寇佔了，整個福建就完了。
馬文升和鄭茂才這兩個混蛋，不但不抵抗，反而向倭寇納銀求和，還藉機搜刮百姓。這己經不是怯懦了，這是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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