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姜堯，面微哂，“抱歉，況急未來得及換洗，讓你嫌棄了。”
注意到眼下的淡淡烏青，裴錚面愧疚：“抱歉，讓你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姜堯抬頭目落在他的臉龐上，見他憔悴消瘦但依舊俊，傷失使得他臉微白，雪墨髮，生生添了幾分惹人心疼的脆弱。
紅微，姜堯正要開口，下來來稟：“侯爺，夫人，宮裡與東宮來人，說是來探您。”
話落之際，前大太監李廣福與太子侍郭起忠前後進來。
一進來，李廣福臉上堆著笑，“裴侯安好，灑家奉聖上之命前來，聖上昨夜聽聞您為救太子殿下傷，可謂是一夜都未睡好。”
“今晨起來得知您回了府，便令灑家前來探一番，不知裴侯傷勢如何？”
郭起忠落後一步，同樣笑眯眯道：“奴才也是太子殿下之命，特意來探侯爺，您救了殿下，殿下激不盡，本親自前來，無奈刺客藏匿至深，尚未揪出主謀，便只好差遣奴才來，還您莫要見怪。”
裴錚正襟危坐，聞言正道：“陛下與殿下的關懷之意，臣銘記於心，倍榮幸，能救殿下亦是臣之幸事，不足掛齒。”
他低頭瞥了眼傷的右臂，語氣虛弱中著堅韌：“臣雖傷了胳膊，但眼下尚無命之憂，只是需在家休養幾日，怕是無法上朝，還二位轉告。”
李廣福：“應該的應該的，還侯爺安心養傷，刺客一事陛下已下令全力捉拿。”
郭起忠：“侯爺安心養傷，奴才不打攪您，便回去覆命了。”
裴錚頷首：“兩位慢走。”
兩人來得快也走得快，留下永康帝和太子賜下的賞賜，匆匆而去。
總算清淨了，裴錚轉去室屏風後換了乾淨的裳，出來見姜堯坐在榻上，冷著臉瞧著不大對勁。
他頓了頓，思忖片刻問：“怎麼不說話？”
“可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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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衝著他來的
姜堯瞥了他一眼，皮笑不笑：“我怎麼敢生裴大侯爺的氣？”
聞言，裴錚心裡咯噔了下，努力思考從見面到此刻自己哪兒做錯了，或者說哪句話說錯了？
還是說他不在的時候，家中有人挑事？母親、老三家的……還是誰？
他面上不顯，心中閃過無數可能，繼而徑直坐在旁的位置，“抱歉，方才顧著同那兩位說話，冷落了你，是我的不是。”
姜堯撇開頭，側過，沒有理他。
顯然不是這個原因，裴錚排除。
垂眸見袖上蹭了灰土，他臉上浮現歉意：“不是有意弄髒你的裳，抱歉。”
“抱歉抱歉，你就只會說抱歉嗎？誰要你道歉了？”姜堯蹙眉很是不高興。
不喜歡這種生分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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