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嚥唾沫，小聲問：“大大哥，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裴錚盯著他細皮的臉龐，皺眉：“男子漢便要有男子漢的樣子，平日裡莫要學人塗脂抹，學些歪風邪道。”
裴明學一愣，旋即直呼冤枉：“大哥我沒有，你別冤枉我！”
他只是天生白，本來在軍營裡曬黑了許多，結果過了個冬又白回來了而已！本沒有塗脂抹！
他只是長得略秀氣，骨子裡還是大男人！
裴明學委屈不已。
有或沒有裴錚不甚在意，反正在妻子面前詆譭兩句就對了。
他的目的達到了。
裴明學敢怒不敢言，氣昂昂地來，灰溜溜地走。
眼下只剩羅氏一人，清了清嗓子正開口，裴錚已率先出聲：“母親，若您無事——”
話未說完，羅氏急忙打算：“我有事我有事！”
看了眼姜堯，沉聲道：“我忙著給你兒子還是兒做裳鞋，我忙得很！”
羅氏別的不說，對自己的一手湛繡工還是很自信的。
小犄角的襁褓裳自然不需要親手做，但眼下這不是無事可做嘛？
何況姜堯這個親孃的一手繡活著實不敢恭維。
自覺有了底氣，羅氏說完理直氣壯地離去。
總算打發了這些人，裴錚了脹痛的眉心，轉回屋。
明明他是傷患，卻似乎並沒有到傷患該有的待遇。
“活該。”想起這場烏龍，姜堯樂得不行。
等笑到一半，忽然想起還未原諒這人，於是收起笑容，轉過去。
見還未消氣，裴錚無奈。
“睡吧。”他輕拍的肩膀，哄睡。
翌日，太醫前來為裴錚換藥，太監李廣福帶來永康帝的口諭。
准許裴錚在家養傷，並賜下許多養傷聖藥。
兩日一晃而過，姜玉姜靈準備回金陵，姜堯在門口為其送行。
坐在豪華的馬車上，姜玉在車窗上，眼地看著姜堯：“阿姐，我在金陵會想你的！”
姜靈狂點頭，不捨道：“我也會！我還會想小犄角！”
話落撇了撇：“都怪爹催得這麼，不然我就能看到小犄角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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