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綺姿的藝術宇宙》第八章 微妙的平衡(1)

作者:兔子樹洞·1個月前

【第八章 微妙的平衡】

栗綺姿志不在學,校園裡一天天的日子很慢,不過一年年倒是快的。學校的日子不過是課堂上籤到,作業隨意拼湊幾個句子,作品潦草地幾幅,一切都是糊弄,好在老師們對和賈文武的關係心知肚明,衝著賈文武的面子,也讓栗綺姿順順利利地混過了幾個學期。學校老師們早就對“藝家”和學生的風流史習以為常了,栗綺姿也不是賈文武的第一個“模特”,既然栗綺姿的家人都默許了這種關係,那學校更無教導責任了,何況年。

院老師們的記憶裡,一般與男老師,尤其是能當父親的已婚男老師,搞在一起的學生,多半是兩種況。這種男老師的套路異常簡單,男老師甚至不需要有多大的名氣,只需要展現出自己的地位(哪怕是在學校有個單獨工作室這種芝麻小事),給學生看看自己的作品,委婉地要求學生給自己做模特,接幾次,基本就水到渠。一開始的畫作還不至於,但等學生做了一兩次模特,很多就不在乎就服做畫了,甚至無需男老師暗示,學生就會幻想自己是傾城貴婦西蒙塔,對面的那位是波提切利,只惜畫家早已中年,面容只能忽略不計。

學生呢,要麼是竇初開,最抑的青春期忙著學業和畫畫,看了幾本小說以後,青春的緒無法釋放,出現了一個“德高重”的藝家,就幻想著自己是羅丹的克代爾,畢加索的費爾南德。這種孩子是男老師們最“扎手”的,一方面呢,倒是真心一片,們會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小兒姿態讓人疼人真心一個男人的時候,男人是能覺到那種青春的激的,和這種孩子在一起,把們變真正的人,的活力和貌,男人的事業暫且不論,年齡確實“回春”。不過另一方面,等們年紀大了,也是燙手山芋,想甩開也不容易,萬一用至深,魚死網破的,鬧得風風雨雨大家也都不面。

另一種學生呢,就是早已深諳社會的規則,知道自己跟著老男人能得到什麼,老男人跟們在一起,會覺非常的“舒服”,們年紀輕,拿得出手,而且跟前一種比,非常明白自己的地位,從不越界不干涉,簡直天生的婦。不過們就不那麼可了,即使有小兒姿態,大多也是深思慮做出來的,得付錢。要錢的人最簡單,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算問題。到了賈文武這種年紀的男人,人想要什麼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選擇這樣的學生做人的,無非是權衡利弊,覺得更適合自己生活而已,等分手以後,大家也一片和氣。

不論哪種學生,們大多對和男老師的這段關係諱莫如深,即使旁人早都心知肚明,們都要做出毫不相干的作態。第一種腦的,早被男老師洗腦,覺得自己是打擾了男老師的生活,所以得藏起來才能保護他,這對他是最好的,這種犧牲孩子以為是,讓男人到了高高在上的滿足。於是公開場合裡們的“遠遠”地看著男人,心上演出無數小劇場,類似小人魚為泡沫。第二種孩子,不用男人洗腦,們自己也清楚,自己不適合出現的場合就不該出現,畢竟自己的角彩,如果鬧出的太多流言蜚語,反而得不到什麼好,所以會比男人更注意藏自己。所以校園裡流傳的再多風波,老師們也都不以為意,也不會對這些學生或者男老師做出任何評判,為為利,皆有所求,於是也就見怪不怪。

可讓院校園出乎意料的是,栗綺姿不屬於這兩種生,是個異類。如果大一時室友還需要從畢業的學姐那打探這些八卦,但現在則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打聽。拜栗綺姿忍不住的炫耀所賜,現在學校裡的人都知道了,當然在的天真的腦海裡,大家都以為這段關係是渲染的那麼“純粹”:是賈文武的“繆斯”,賈文武從這裡汲取造型靈創作出了新的雕塑。每當好事者忍不住問,藝家和繆斯有沒有關係時,總是一個嗔的反駁,“哎呀都是為了藝,你不要那麼無聊,沒有的事”來終結這個話題。校園裡的學生畢竟還是善良,給保留了最後的一點面子,沒有刨問底。

栗綺姿自己在這段關係裡,猶如遊走在兩個世界裡的幽靈,大部分時候,是真的“”賈文武,他的才華他的陪伴,跟他相比栗綺姿覺得自己是那麼的弱小,需要他來點化拯救自己;然而很快就告誡自己,不能白白付出自己年輕的總得得到點什麼,得學著“聰明”點。這兩個的聲音在栗綺姿腦袋裡爭辯不休,徹底投降繳械,算了,乾脆走一步看一步吧,相信賈文武自己,不會虧待了。反正,也確實見識到了以前本夠不著的世界。很年輕,跟著老賈在觥籌錯的名利場裡 ,學會了怎麼把紅酒的各個產區說得頭頭是道,再發出故作天真的笑聲,吸引來男人們的目;老賈偶發善心,也會給幾件名貴的護品(更貴的服飾箱包他是捨不得的),因此見識到了諸如Biologique Recherche這樣在spa裡才能到的容服務。老賈不能回“巢”陪的時候,就坐在梳妝桌前擺弄著自己的臉蛋,看著那些金貴的護品用在了自己臉上,到一若有若無的勝利:雖然自己沒達到母親的目標,但也不是一無所獲啊。

無論如何,對這樣的生活上了癮。兩三年下來,栗綺姿的生活變了徹底以賈文武為中心,等賈文武回家,跟賈文武撒,因為賈文武約了別的孩打翻醋瓶子,等著賈文武哄或者做小伏低地認錯。賈文武不停地調教,不僅把的裝束變得越來越像自己喜歡的麗塔式東方大頭娃娃,連帶格也調教的越來越溫順。栗綺姿像被馴服的猴子一樣,一開始看到主人的食沒有完全給自己還給了其他猴子,就撒潑胡鬧,漸漸地發現主人喜歡聽話活潑的猴子,於是穿上了主人給設計的玩偶服裝,擺出主人喜歡的溫順姿態,慢慢地就把主人的食都劃到自己的地盤。總之,他漸漸在與的相中,到了天子的權勢,“雷霆雨,俱是君恩”,敢吃醋,他就會生氣;但當恭順的時候,他也會帶吃幾次好的飯館,買幾件名牌服,甚至帶去名利場裡走兩糟。

甚至賈文武也沒想到栗綺姿會是“異類”。流連花叢,賈文武並不想找第二個太太,到了他這個年紀,男人只想得到,不想付出了,作為頗負名的雕塑家,他要的是靈,而不是責任。他起初並沒想跟栗綺姿能相好幾年,因為他的經驗裡,再玩世不恭的孩子面對道德的力也沒法苦撐著做好幾年的第三者,而他早已經明確告訴,自己是不會給什麼實質的質補償的,“我只能讓你快樂,把你的永遠地儲存下來,流傳下去。”在這方面,賈文武秉持的是歐洲封建貴族的觀,和人談責任,就像和夫人談一樣可笑。

每當有孩子越界地試探他,看他能否離婚時,他只會擺出一副看世事的樣子,表冷漠地告訴們,“為了結婚,就跟為離婚一樣可笑。”理智識趣的孩子,大多至此就客氣地和他分了手;狂熱地他的孩子,這份大多也就像泰坦尼克號了礁;當然賈文武並不是一不拔,他會利用自己的人脈,給們一個面的安排,或者介紹個工作,或者打發去留學鍍金,或者介紹給其他有點權勢地位的老男人,反正們已經習慣了婦的生活,只要還維持著虛榮的面,給誰做婦不一樣呢。更絕的是,賈文武介紹的大都是“藝家”,很多孩子自付,做有錢藝家的婦,多有點兒一生追求文藝的影子,為而委,總比為了錢好聽得多,於是也就藉著臺階和賈文武au revoir了。那些老男人藝家,大多不在乎們之前的經歷,如果說得好聽點,“這樣的孩就像一幅幅不錯的畫作,在各個藏家手裡流轉升值”。不過人可不像名畫,收藏的人多,收藏的年頭久就能升值,跟過賈文武的孩子大多數還是拎得清的,都想盡快給自己找一個“永久藏家”。

然而兩三年了,栗綺姿並沒有跟他有要斷絕關係的意思,甚至他告訴自己還有其他模特人的時候,栗綺姿也從最初的吵鬧,變生悶氣,最後竟欣欣然對他說,“只要你最的是我就好。”這份氣度讓賈文武對刮目相看。兩三年裡其他的孩子都走得差不多了,栗綺姿雖然才二十歲,卻提前悟出了老年人的快樂:當你暫時贏不了的時候,慢慢熬,把敵人熬走,你就勝利了。賈文武呢,也習慣了的陪伴和懂事,兩人之間就此達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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