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安靜而優，芭蕾栗綺姿（附贈番外拍賣風雲）】
賈老師完了學費，栗綺姿一時興起真的去上了幾堂人芭蕾。上課之前，栗綺姿還頗有不安地在皂莢網上發帖，“二十歲的年人了，能做出芭蕾踮腳尖的作麼？”這是對芭蕾的認知，能立足尖即可。
在2009年，人芭蕾剛剛作為健的補充而興起，老師是並不按照專業古典芭蕾的教法，不會從地面到上把杆教起，無需講的發力或者關節的配合，也不必講tendu, passé, plié, arabesque的專業口令。勾繃直這類基本要求，說說就行，最重要的還是讓學生開心。
鑑於這個課並不是為了選拔專業舞蹈演員，更多是為了強健，學校因此為了讓學生續課，變著花式鼓勵學生。一般而言，學校都能找出學生的控制力或者韌上誇誇。但幾節課以後，跟其他非專業學員比，栗綺姿度太差，時都拱球了也不上。力上，控battent的作，的大毫無發力，從這兩個角度誇真的是強人所難。不過，老師還是另闢蹊徑，“雖然你的作還要練很久才能提升，不過你的條件可真不錯呀，你看你這胳膊長長，一看就是跳舞的好苗子。這可真是百裡挑一的好材呀，舞蹈學院挑演員都是這麼挑呢。” 於是在上人芭蕾課的這幾天，栗綺姿的自信像個氣球一樣鼓了起來，開始真的相信自己天生麗質，不僅在繪畫上能啟迪賈文武，在舞蹈上也是天賦異稟。
上了四五節課，能擺出幾個基本作以後，洋子就帶著石壺和邱小涵，去給栗綺姿拍照。們分工明確，洋子作為導演總指揮，石壺當攝影師，邱小涵當化妝師。這仨人都是半吊子水平，想讓們做出專業的效果是不現實的，於是們揚長避短，決定不以傳統的芭蕾造型拍攝（反正栗綺姿也不會），只要拍出點覺，讓栗綺姿做出點意思就行，但是眼神妝容要勾人。三下五除二，們就給栗綺姿化了個大濃妝，先給拍幾張連練功服的，再換上淘汰下來的演出服。
石壺是洋子最忠實的門徒，極其推崇洋子的“行為藝”風格。在洋子上看到了一條其貌不揚卻能一統江湖的冷門絕學，那就是“當代藝”，只要把幾個厲害的外語名字比如Vincent Galois放在邊，再拍一些看似下流能引輿論的東西，就可以說“我這是致敬某某大師，你不懂就閉。”這些雲裡霧裡的東西，做派越荒誕，藝效果越好。因此石壺今天鐵了心要給栗綺姿拍出點芭蕾風格掀起輿論，以彌補自己攝影技的傷。
一開始，栗綺姿拍了幾張正常雙手扶把杆的照片。輔導拍照的老師建議的幾個簡單藏拙的作們都拒絕了，這幾個人一定要一些看著難度大的。說實話，來這裡拍練功照的人也有，但沒有像這樣，練了幾次課，非要拍出從小學芭蕾的效果。就算這個學校再怎麼不摳作，一些最基本的問題也沒法不糾正。鑑於栗綺姿堅信自己的材優勢能彌補作的缺陷，於是老師為應付差事，讓四位手單手擺好，掌握不了平衡就單手扶把，右繃直抬90度，栗綺姿苦不疊，本抬不住。邱小涵趕去把住，石壺一聲拍，栗綺姿繃了全的勁保持了一秒鐘，這個作就堅持不住了。栗綺姿去看了一下效果自我安，“還好，抬得高的。”旁邊的輔導老師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門外漢非要做這個，唉，肩膀不下沈，髖沒轉開，完全無力，手還摳在了把杆上。我說什麼也不聽，算了不管了。”
“時間差不多了，後臺練功照片拍得可以了，換上演出服吧”。洋子一聲令下，幾個人就幫栗綺姿換上一條白tutu，順便夾了個大卷發。在後臺上，石壺的鏡頭特意收了栗綺姿帶著點妖的回眸一笑，繫了無數個扣的肩帶和用別針勉強勒上的子也黯然神傷。們三個不知道怎麼穿足尖鞋，費了半天勁，給的上纏了好幾圈，還繫上蝴蝶結，總算大功告。看著們沾沾自喜的樣子，冷眼旁觀的輔導老師鼻孔朝天，徹底無語了。
栗綺姿覺得自己像白天鵝，擺出了雙手舉高像前出腳的姿勢，臉上帶著平靜莊重的神。石壺拍得很滿意。此時輔導老師心想，“看你的腳位，你要是想做croisé devant,就把一隻手放下來。這七八糟的頭髮，如果上臺，跳幾下你就了手腳。居然還帶著手鐲，唉，我說多了也不行，乾脆還是裝糊塗吧。”
栗綺姿又轉過頭去，手輕tutu邊，可惜石壺對準的鏡頭是的大，就是連服開叉的地方，偏偏這子早該報廢，這裡都七楞八翹的，好像老母把屁對準了鏡頭。
石壺讓栗綺姿坐下來，俯拍幾張，邊拍邊說，“表真好，看著天真但是藏著一些，繼續發揮”。只是沒想到，這麼俯拍，不僅拍到了栗綺姿姨太太般的表，更拍到了渾厚的背上被肩帶勒出的痕子。
接下來栗綺姿又換了一套黑的子和紅的足尖鞋。頭髮也放披肩發，石壺拍正在系足尖鞋的帶子，栗綺姿雙眸微閉，在腳踝上繞了幾圈打出了個蝴蝶結。石壺拍著出的，腳上的紅舞鞋，好像腳正向攝影師，撓人調。芭蕾老師覺十分生氣，的足尖鞋系法和大鏟子腳就不提了，畢竟不是專業舞者不能要求更高，但是這個作怎麼這麼。想到自己從小苦練芭蕾，進北舞附中以後一天更是十小時的練功，現在這種境地，人生簡直無。於是老師趕以下班為由，溜之大吉，避而不見。
不過石壺和栗綺姿們是不到老師的憤怒的，們還覺得自己拍得特別有藝，把芭蕾這種高藝帶上了彩。拍得七七八八差不多準備走了，栗綺姿正要換服，石壺突然靈一現，“你就穿著高叉服吧，把連了，雙叉在前，把芭蕾舞鞋立起來。”邊說邊擺出這個作。栗綺姿學得很快，坐在地上，頭含著，手放在了膝蓋上，雙叉立著。
這個作，在芭蕾裡可以說獨此一家，再無第二。從正面看起來，孩子幾乎完全了，蜷著用擋著，再結合上栗綺姿的招牌姨太表，怎麼看怎麼都是片預告。偏偏前面立著的芭蕾舞鞋，又似乎說，看吧，我得明正大，這是藝，你可不要想得那麼下流！
石壺對這些照片極其滿意，拍出的栗綺姿既又青，可嘆自己本就是攝影師了，沒人能給本人拍出這效果。都預備好了，以後見到賈文武要一起流下這種麗塔式藝。洋子和邱小涵又加上些藝的描寫，第二天馬上發文，《安靜而優，芭蕾栗綺姿》。
果不其然，栗綺姿的皂莢蹭蹭蹭上漲。洋子又讓靜安藝小組的人在下面評論，話裡話外出“栗綺姿是外何先生的後人，祖輩因為戰去了國，從小在紐約學芭蕾，在上海又上的是私立貴族學校，現在不僅是藝高材生，芭蕾也是一絕呢，要想和們這些小團能夠上邊，得加靜安藝小組呢。”
那個時代的文青網友們真的是善良，網上當時還沒有幾個人傳自己的生活照的，於是真以為栗綺姿是名人後代的藝。
有網友提問嗎，“完材是芭蕾所賜麼？”
栗綺姿自信的回答，“主要還是天生的啦。”
栗綺姿乘勝追擊，加了一把火，寫了一篇“芭蕾心得”加上自己的大頭照，送給了那個完錢再也不去的芭蕾課，也送給諸位皂莢網網友。
其中有這樣幾句：
就此，栗綺姿收穫了一批忠實，被戴上芭蕾的桂冠，靜安藝小組接連po出各種雲裡霧裡的藝名詞，讓栗綺姿有了極大的底氣，甚至在學校裡也喜歡指點別人。不知的網友們，真的以為是賈文武的模特，芭蕾舞天才，甚至羨慕平時的朋友都是寫搞藝的，洋子的目的就此達。從此之後，他們的靜安藝小組基本上是皂莢網文青的耶路撒冷，無人能撼。
直到有一天，袁欣章的出現，打破了栗綺姿獨皂莢神的場面。
這天，黎九區Rossini大街的一家酒店裡，早上九點一刻，三個中國人在酒店大廳裡打起了微信影片電話。
栗綺姿笑著對著影片裡承諾，“乾爹，您放心，這對白釉老虎，從拍賣行放出通告都拍賣，才不過一個禮拜的時間，那些有錢人本來不及反應，上等人不一定能來幾個呢，而且這東西也不怎麼起眼，估計沒什麼人搶，咱們這次絕對能撿。”這話說完，本沒注意黃老闆面微微不悅。
旁邊的婆婆馬琳聽到這，臉一沈，心想這傻兒媳婦，怎麼敢說老闆喜歡的東西沒人要，於是趕打斷，栗綺姿忙退後，馬琳臉上如同雲轉晴地滿臉堆笑說，“老闆，您別聽小孩子胡說，這對白釉老虎看著就不便宜，但咱這次絕對能撿，1500萬包圓了。主要是你運籌帷幄，選的這個藏品肯定能升值。等咱拍完了，好好放咱們豪門英會里展示展示，恭喜您又收了個大藏品。”
黃老闆微微點頭，“馬琳，那我就放心了。你確實不錯，等你們回來，我送你一首詩。”
馬琳笑著回應，“哎喲，老闆，你可太客氣啦，之前你給我寫的那首《軍中奇葩》我裱起來了，一直在我家裡掛著呢。你乾兒子也想學你寫詩，可是他寫的不好，以後你還得多指點點。兒子，快過來跟乾爹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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