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繆斯休止符】
在這場鬧劇以後，栗綺姿深知自己已經扶正無了。而賈太太也已經消了氣，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並沒把這個囂張的“繆斯”放在眼裡——反正是個主的模特，就像石膏像一樣，打碎了就花點錢再換個新的。這些年的相，將賈文武的藝德行得的，索睜隻眼閉隻眼，以此換取了全方位的財政大權。
不過，沒放在眼裡，並不代表沒放在心上，實際上每次一想到栗綺姿自稱繆斯，就恨得牙：太太深居簡出持家業，在幕後打點一切，這個可惡的小三卻敢招搖過市，今天自稱“友人”陪老公出席派對，明天自稱“模特”陪老公去畫廊剪綵，後天自封“繆斯”穿著坐自己老公的大上拍照還要傳到網上，這年頭，到底誰是婦誰是太太？收拾一頓，真是解氣！
回家以後，賈太太給老公下了最後通牒，讓栗綺姿儘快滾蛋走人。賈文武心裡很覆雜，他想著栗綺姿真是不懂事，他一直想著家花牆外野花香，只要倆人井水不犯河水，自己就一定能一碗水端平。唉!太太一向對他這些風流軼事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已經讓賈文武心裡對太太充滿愧疚，栗綺姿還跑到太太那耀武揚威，惹得太太跟自己攤牌。賈文武想到住在青島八大關療養院的岳父和岳父的戰友，心裡更慌了。不行，栗綺姿現在絕對是個燙手山芋，不能惹火上！
賈文武在臺上點起一菸：他想起栗綺姿那修長的和滿月一樣的臉，不僅是他的婦，更是一個正對他口味的模特：一個集結了的天真和人的的。不管是為了事業還是私，他真是捨不得跟“從此天涯是路人”，而且他也知道，栗綺姿多多是真心他的，唉，他都快50的人了，一個20出頭的小姑娘還能對他獻獻心，自己好像重活到20歲似的，他可真是狠不下心跟一刀兩斷。他突然把自己代梁朝偉了的臉，進戒裡的劇，像易先生著王佳芝睡過的床單一樣傷，懷念起栗綺姿帶給他的快樂，心裡一惆悵。唉，老男人懷念小人，不過是用年輕的給自己已定局的枯燥人生加場戲，他需要的自我犧牲來證明即使自己已經半截子了土也頗有魅力，他把青春從稚的裡走，給自己返老還。
菸燒到了他的手指上，他才從“易先生”的戲碼裡回過神。還有太太呢，唉，太太那面也不好打發。要是惹惱了太太和岳父，這些年的積蓄肯定是別想要了；岳父一打招呼，哪個畫廊還敢跟他簽約？保利系的拍賣行也得徹底完蛋。大學更怕惹上政治問題，估計自己連教書匠都當不上。自己無兒無，萬一眾叛親離了，下半生在國怎麼保得住？難道去藝考培訓班裡當老師？自己在國外倒是有點兒名氣，可是就憑自己“頒佈噴聽”的塑膠英語，在國外怎麼混下去？難不又要過上年輕時在歐洲啃麵包的苦日子？不知道是臺上風大，還是他自己心裡張，突然打了個寒，他趕再點了菸取暖。
他想了想，為今之計，非得把栗綺姿送到太太看不到的地方才能放心，送去留學吧，還得找個栗綺姿願意去，自己也不用太破費的地方。送到哪呢？香港？栗綺姿應該不會不同意，我給在深圳羅湖的城中村租個房子加生活費每個月五千就足夠了，就怕太太會不會嫌深圳還是太近了。要麼給送到臺灣去，生活費也貴不了多。
他心意已決，約在他倆的“家裡”見。那場鬧劇以後，他倆還沒見過面，雖然捱了夫人的一頓揍，可還是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問題。栗綺姿覺得模特和畫家的“”天生就可以凌駕於道德至上。平時想認真翻翻書的時候，枯燥的史看了幾行就直打瞌睡，得靠著自拍發皂莢網強打神，可是一遇到古往今來藝家們的八卦，就是看得津津有味。什麼西蒙塔和波提切利，什麼奧爾加和畢加索，把得一塌塗地，覺得全世界的想法都和一樣，都得給“藝”讓道。是誰呀？是繆斯，比藝家還高尚，是藝的化！孔乙己說過，“讀書人的事，能算麼？”那藝家的，能算麼？
那次以後，想過去找賈文武理論，可是每次去都在秘書那吃了閉門羹；發的簡訊如石沈大海，打的電話無人接聽，可是賈文武彷彿對開啟了“線上對其”的聊天技能。小心思無釋放的只能又瘋狂地在皂莢網上一頓輸出，要不寫部落格金牛座的男友怎麼辦引起網友討論，要麼發一些自己半的“藝”照引來網友狂歡，卻怎麼都無濟於事。在失眠和等待中度過了一天天。終於，收到了賈文武的簡訊，可約預到，這大概是他們最後一次在“家裡”見面了，心裡一沈，非常難過。
賈文武推開門，看到畫上了他喜的眉，塗上了膏，散落著了齊腰的長髮，穿著綠的小背心和牛仔短，出鎖骨和長，還有臉上那失落的神，心也了下來。他強行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不行，一定要跟說明白。”
他抱了抱的肩膀，“來，咱們去沙發上坐著，我有話跟你說。哎呀，你別哭，別這樣”
栗綺姿就像一個悲傷的木偶被拉到沙發上，像罪人一樣聽著他佈道。
“栗子啊”一聽到這，心裡一沈，他不再寶貝了。
他繼續說道，“你馬上就大學畢業了，得有自己的打算呀。我想讓你繼續給我當模特，但是你也知道，我沒什麼錢，我還被畫廊掐的死死的呢。我想你繼續跟著我，可過幾年你大了，肯定得怨我白白耽誤了你。你對畢業以後有什麼打算沒？”
栗綺姿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我這些天真的很難過，你都不理我，我還被打了。我知道你在躲著我，我就想永遠跟你在一起。你不是也說我麼？”
賈文武是又又害怕，萬一真的纏上自己就麻煩了，在他的佈道里加了幾份戲劇的誇張：“你就是我的靈繆斯，我當然你了，可是你知道，我老婆不允許咱倆在一起！你也知道，我們早就沒了，我見到都退避三舍，你何必去惹呢？你難道不信？跟那個黃臉婆比，你說我更誰呢。”他不敢承認，太太的背景比他厲害，只敢對著小三貶低。
栗綺姿破涕為笑，想要被扶正的又燃起來了，“那你怎麼不跟離婚呢？跟我在一起吧，我年輕，我還能給你生孩子。”
賈文武的心裡苦連天，懊悔自己剛才演得太真了，幸好這些年栗綺姿沒鬧出事，否則自己得敗名裂不可，急之下說出了心裡話，“你怎麼又來了，我老婆跟我過了半輩子，我怎麼能跟離婚。何況我那些作品的代理權都是管，你想讓我窮困潦倒啊？”看著栗綺姿委屈的神，他趕補上，“再說，我一直都不想要孩子，什麼時候想要了，上國外找個肚子，花點錢的事兒。咱們還是聊聊你的前程吧，你就真的沒什麼打算？”
栗綺姿聽得有些生氣，“我能有什麼打算？你難道想讓我到去投簡歷嗎寄畢設麼？這也太掉價了，我不幹。”
賈文武把摟著的胳膊撤了出來，環抱雙臂，想了想說，“這樣吧，我送你去留學讀個碩士吧，順便咱們避避風頭。我看香港和臺灣的學校最好，我都有人脈能幫你安排，你也不用愁畢業的事兒。”
栗綺姿聽到此話，頓時從兒長裡出神來，這些年跟賈文武的拉鋸戰讓心知肚明，香港和臺灣無外乎是價格便宜而已，“臺灣和香港還不如繼續在上海呢。其實我也考慮過留學，可是我想去國，我想去常青藤的名校。”
賈文武一聽頭就大，自己這三年養這個小人都沒花多錢，可竟然還想去學費最貴的地方，吃虧的買賣他才不做，“別去國了，那裡太了，我朋友的孩子去了那聚會上被人下了毒品，送回來時都不人樣了。何況國畢業也難，你去那讀碩士得兩年，我真的太不放心。不行，不行。”他向空中揮了揮手，好像要給國人迎頭一擊。
栗綺姿玩起了迂迴策略，從後背抱住了賈文武，“那要不去英國吧，那是一年制的碩士，時間短，之後我很快就能回來了，咱們還能見面。”
賈文武想英國也不便宜，“英國學位可不值錢，一年能學到什麼東西，不就是去鍍個金，我還是希你真的好好學點東西。要不你去新加坡或者日本吧？只要在亞洲，我都還有人脈，何必捨近求遠呢。”
栗綺姿有著天生的國優越，瞧不起新加坡和日本，只瞧得上白人的國家，懶得跟賈文武掰扯，十分堅定地說，“還是送我去歐洲吧，你當年不是在黎留學麼，送我去黎吧，在那肯定有人能照應我。”
賈文武笑了，“你又不會說法語，你去黎幹嘛？而且黎也的很，黑人阿拉伯人一堆一堆的，我也不放心，還是亞洲好。”
栗綺姿像撒一樣，“我就喜歡黎，我就想去黎。本來我學的就是西方史，去黎讀研究生合合理。而且我聽說了，法國的不學校都是英語授課的，我再簡單學點法語，肯定沒問題。你放心，我如果去了，肯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賈文武沒說話，腦子迅速盤算著：如果節省點花，在黎租個房子得500歐，吃飯雜七雜八得500歐，生活費統共1000歐，人民幣一萬也夠了，一年就得12萬。如果能像自己當年那樣吃苦讀個公立大學，學費就不用了，兩年下來就是24萬。不過大機率吃不了那個苦，如果要上一年制的私立學院，學費差不多也是一年12萬，加上一年生活費12萬，怎麼算自己都得花24萬啊。30萬以下也不算太貴，要在國怎麼都得50萬起。乾脆快點把送走，反正自己還有別的繆斯，那就答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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