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綺姿的藝術宇宙》第二十六章 圖書館里的掙扎(1)

作者:兔子樹洞·1個月前

【第二十六章 圖書館裡的掙扎】

萬聖節假期已結束,栗綺姿又恢覆了校園生活。學校的課程還是聽不懂,不過現在,已經不焦慮了。一些理論類的課基本不聽了,反正有了楊慧等人往年的筆記,東抄抄西看看,作業總能應付過去;只有像會計這樣的課,不得不著頭學一學的,汪源遠反正會晚上幫補習,總之,有了這個學霸男友,在學校裡越發得心應手。

汪源遠知道自己的小友做什麼都淺嘗輒止,心思安定不下來。他幾次勸要好好學習,不要總拿自己當槍手,但是栗子總是嘻嘻哈哈地科打諢地糊弄過去。他想了想,也許是栗子的邊沒有學習的氛圍,於是決定帶去索邦大學的圖書館,好好教怎麼寫論文。栗綺姿對約會的設想,要麼是坐在跑車上去米其林裡摘星赴宴,要麼是去蒙田大街的品店裡掃貨買衫,對去學習的提議,嗤之以鼻。但是看著汪源遠帥氣的面容和一直苦勸的笑臉,還是不願地拿著書包妥協了。。

汪源遠替向吳語鏡借了索邦大學的學生證,幸好門口的黑人保安本分不出亞洲人的長相,於是栗子順利地混了進去。這是第一次進汪源遠的學校,進門以後,只見四棟六七層高的奧斯曼建築,圍一個四四方方的庭院,中間是一個小禮拜堂,好多法國學生坐在石階上,一手拿著咖啡,一手拿著煙吞雲吐霧。

汪源遠驕傲地跟說,“這是法國最古老的學校了。13世紀的索邦神父建立了索邦神學院,後來變黎大學,後來五月革命時黎大學拆封13所不同的學校。現在這兒是黎三大,四大和一大共同的校園,保留了老索邦的文學,法學,哲學的專業。你看這中間的禮拜堂,就是法國教育的最高象徵,這裡面埋藏著理事黎世留的骸骨。像雨果啊,莫泊桑啊,法國曆史上得出的文學家哲學家,一大半都是這裡畢業的呢。”

栗子還在為來圖書館約會到不快,兩一撇,“我知道,都是你這樣的學霸才來這,你這是故意來氣我的麼。”

汪源遠的臉,“才不是,索邦是公立學校,這裡都是我和吳語鏡這樣的窮學生,像你們那些有錢有背景的,都直接去私立學校了。我啊,是想讓你在這裡,一下法國的學習氛圍,今天我一定要教會你寫論文不可。”栗子心裡一沈,學習是躲不過了,不過既然來了,索多拍點照片,給網友看看自己認真學習的模樣。

跟著汪源遠進了教學樓裡,不驚呆了。這裡就像一個古典藝的博館,每一面牆上都掛著巨幅油畫。看一間教室沒課,隨手推開了門,只見一個巨大的階梯教室裡,都是木質的書桌和座位,講臺旁邊有一架鋼琴。

栗子坐了下來,嘖嘖稱奇,“你們學校真漂亮,給我拍一張在這看書的照片吧。”

汪源遠笑了,“這只是最普通的一間教室,沒什麼可拍的。我們的開學典禮都是在ahi Richelieu那樣更華麗的教室裡,那裡還是法國的文化產,不過今天那裡有課不能帶你進去。走,我帶你去看看我要答辯的那間教室。”

栗子跟著汪源遠穿過一條條古典的迴廊,恍惚間,覺得在這裡套上黑袍子,演出宗教懸疑劇也很應景。七拐八拐地,走進了一間標示為Ahithéatre Liard的大教室。這教室大概有兩層樓高,兩人合力才推開了厚重的大門。栗子一進去,頓時覺剛才的教室不足為奇。相比之下,那裡只算得上苦行僧的修行室,這才是王公貴族的學堂。

靜靜地跟在汪源遠後,默默打量著這座金碧輝煌的教室,只見棚頂和牆壁四周,都雕刻著可可和新藝風格的裝飾,花朵葉片,海浪貝殼。棚頂上,是一幅可以和教堂裡媲的聖母天使宗教油畫。兩側的牆壁上,各掛著四個巨幅的人,包圍著中間的畫像。著,這教室裡怎麼沒有燈呢?忽然發現,原來燈管都做了蠟燭的形狀,守護在各個畫像之間。簡而言之,這間教室將法國的古典之展現得淋漓盡致。

汪源遠提醒,“小心,走路別踩空了。”這才將視線從四周轉到腳下,教室裡裡竟然鋪著紅地毯。

栗綺姿此時早把對來圖書館約會的不滿拋到九霄雲外了,這裡簡直是做微的盧浮宮,每走一步有種走著紅毯登上神壇的錯覺。想,一定要好好坐在這裡拍幾張學習的照片發到網上。想著待會兒拍照的作,汪源遠已經帶下了階梯,走到了第一排。這才看清,橢圓形的講臺上,老師的檯燈也是古典的造型,配著墨綠的燈罩。

汪源遠慨地說,“這個教室是優秀博士生的論文答辯教室。我學的第一天就夢想著,等畢業時一定要穿著西裝,在這裡答辯。你看四周的畫像,有沒有你認出的人?”

栗子搖了搖頭,汪源遠說,“中間的是索邦的靈魂,黎世留紅大主教的,法語有今天的文化壟斷地位,都是他的功勞。旁邊的畫像是索邦曾經的畢業生,你看,最遠那個是莫里哀,左邊的笛卡爾,他旁邊是帕斯卡,這個我最喜歡的劇作家,拉辛。我研究的就是關於拉辛構造的費德爾形象,真希再過兩年,我能在拉辛的畫像前面,做關於他的論文答辯!為了這,我這些年苦學法語,一定要比法國人學得還地道。這樣,我就有希能用拉辛的語言風格,寫出他的劇本一樣的答辯論文。”

汪源遠雖然還站在原地,但似乎被教室中的榮耀激發出了幾分熱,聲音從平靜變得激,栗子也被他純真的熾熱所染,由衷地欽佩汪源遠,也為自己到幸運,真的和一個優秀的學霸在一起了。的本並不壞,只是過早地憑藉外籍份走了學習的捷徑,讓不願意去吃啃書本的苦。家人也一直勸,文憑無非是豪門敲門磚,反正富太太是不會親自工作的,所以沒必要真去下功夫學習,因此從未靜下心學習過。

就像一個鐘擺,在母親的規劃和人的憧憬之間不停地搖擺。現在,在奐的教室裡,又傾向了汪源遠,也許也可以試試憑藉自己呢!拿出手機給汪源遠,“這太了,像是哈利波特式的城堡。你幫我拍幾張照片吧,拍完咱們就去圖書館學習!”

雖然“哈利波特式的城堡”有些難堪,但汪源遠看到要學習,還是深,“你坐在講臺後面,想象你也是來這答辯的學者,對,真好看!”

拍完照以後,汪源遠說,“待會兒我們去圖書館一起學習吧,索邦的圖書館只有文科類學生能進去呢,你得謝吳語鏡借你的學生卡。那不方便說話,我在這給你講一下寫論文的要領。”

兩人坐在這古典莊嚴的教室裡,栗綺姿聽著他說,“比如說,你這個論文研究的是法國可可畫派在中國的影響。你要先想好一個主要問題,這個是法國老師最看重的problétique,這個問題一定要能貫穿各個時期。這個problétique就可以是從民國傳時,一個先被厭惡到再被欣賞的風俗畫,到現在客觀評價的這個過程,還可以中國古代唐伯虎的人畫做出對比。你要先列一個提綱,論文分為幾部分,每部分要怎樣寫,你再列出來每天要寫幾部分,……”

再對學習沒信心的人,聽到一個帥哥學霸耐心地列出一二三四來講解,都會被激發出心底的上進心。何況栗綺姿本就有些小聰明,假如能把顯長和豔的小心思用在學習上,說不好也能鑽研出些績呢?

汪源遠講完了以後,趁熱打鐵地帶去了索邦的圖書館。天藍的棚頂,古古香的手搖式書架,十八世紀風格的書桌,裝飾藝風格的銅檯燈,低頭看書的學生們,這一切又給打了劑強心針,也想沾些書卷氣。

兩人找了一張桌子做了下來。汪源遠很快進了看書的狀態,栗綺姿也決定先不開啟電腦,以免自己又去上網了。拿出了紙筆,煞有介事地準備先列個論文大綱。冥思苦想,寫個什麼容好呢?左思右想,自己離藝最近的時候還是和賈文武在一起的時候,打算把賈文武的圈子寫個,《中國與法國的雕塑藝流》。第一章,就寫賈文武和他的幾個朋友的介紹。第二章,法國的藝家麼,唉,除了老路易,也不認識別的。這章恐怕寫不下去。但如果不寫點跟法國有關的容,恐怕法國的學校不會讓畢業。真頭疼,在紙上又勉強湊出幾行,大綱實在寫不下去了。太鬧心了,本不知道寫點什麼,算了,換個題目吧。撕掉了這張紙,重新又想了想,換《中國雕塑的在法國的拍賣》呢?寫寫老路易買的賈文武的幾件作品?但除了這個,還得寫點別的什麼呢。真是絞盡腦也想不出來,氣得把兩頁紙都了團。

汪源遠看見有些著急,悄聲說,“你想不出的大綱,就在電腦上搜索看看,參考一下別的論文,也許容相近的論文,你可以看看架構,按照他們的思路寫寫。哪,你查查gallica這個論文網站,收錄了法國各個大學的文獻,你用英文查,也能找到英語的論文。”

說著,他就自作主張地給拿出電腦,打開了網站。栗綺姿強忍著不要去分神,努力維持著注意力,先搜尋了幾篇論文,眼睛溜過幾行,可是論文上的容卻進不到腦子裡。百無聊賴地打起哈欠,眼睛裡流出睏意的眼淚。看著汪源遠敲著鍵盤筆疾書的樣子,努力再勉強撐著雙眼,再看兩行書。

終於,實在忍不住了,“再看下去我就要睡著了。”如果知識浩如煙海,栗子則像知識的海洋裡溺水求生的人,掙扎了幾下以後,徹底放棄了求知慾。猶豫再三,還是打開了皂莢網,傳了自己新拍的照片,配文“去圖書館學習,寫論文真不容易”。果然,一會兒就收割了無數好評:

“好的學校,全是外語,栗子是真學霸啊。”

滿

輿姿

便姿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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