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普羅科布咖啡館的鴻門宴】
為了準備赴宴，栗綺姿換上了剛買的xra大，潘慧凡也換上了貴婦風的皮草外套。在栗子的強烈要求下，汪源遠罕見地換上了西裝。他的頭髮很有“藝家”風範，及鎖骨的長髮平時總是散著，今天紮了個男士丸子頭，看著更像小田切讓了。但他卻比小田切讓本人高10c筆的灰西裝恰到好地包裹著他修長的；他沒有打領帶，平添了幾分隨，像極了剛拍完廣告的模特，著瀟灑。栗綺姿都有些認不出來了，只覺得似曾相識。倒是汪源遠有些不好意思，“為了吃個飯，是不是太正式了？我只在畢業答辯或者去大使館參加活時才穿西裝。”
看著自己的男朋友如此帥氣，栗綺姿挽著他的胳膊，“不不不，這樣最好了。咱們一起去我媽，然後去吃飯吧。”
餐廳位於老喜劇院大街13號，在聖日耳曼區的一條小巷子裡，他們到了以後，汪源遠跟接待的經理核對了預定資訊，經理便將他們領到汪源遠指定的一個二樓靠窗的位子上。栗綺姿看這餐廳的佈局和名字似乎頗有玄機，裝潢十分古典，牆上掛著不名人手稿和老油畫，似乎不是仿古風格能做出來的。不解地問他，“你不是說，這是一個餐廳麼？牌子上寫的都是café呢？”
汪源遠解釋道，“這是一個餐廳，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咖啡館，建於1686年的Procope咖啡館。這裡是左岸，所以這才是真正的左岸咖啡的起源地。在這吃法餐，還蠻有覺的，待會兒帶你們參觀看看。”
此時經理拿來了選單，潘慧凡看著外語十分頭疼，汪源遠便跟們說，“也可以吃今天推薦的套餐，“套餐分為前菜加主菜的，主菜加甜點的，還有前菜主菜甜點一套的。”
母倆研究了半天，潘慧凡跟他說，“小汪，你幫我們點吧。我倆也要兩套不同的套餐就行了，反正也就是嚐嚐看。”
汪源遠跟服務生示意，便點了三種不同的套餐，前菜分別是尼斯沙拉，香蒜焗蝸牛，鵝肝，主菜分別是艮第牛，瑪格麗特燻鴨，羊排，甜點是焦糖布丁，拿破崙千層蛋糕，和提拉米蘇，再配上不同的加一瓶紅酒。潘慧凡暗暗觀察他的舉止，他看起來是經常下館子的樣子，一切都那麼自然，對他的家境又多了一份期許。
餐館裡人不，上菜極慢，顧客在法國全然不是上菜，主催服務員上菜是不禮貌的，必須等著。因此汪源遠提議帶們參觀一下這間餐廳。於是三人下樓，聽汪源遠像博館的講解員一樣，指著門口的玻璃櫃裡一個軍帽說，“這是拿破崙的軍帽。科西嘉矮子第一次來黎時，想附庸風雅學黎人喝咖啡，又賴賬不付錢，便把帽子抵押在這了。後來當了皇帝，他也沒把這帽子贖走。”
栗綺姿穿著新大，開心地說，“快給我跟這帽子照張相。”
接著，汪源遠帶們進了帽子右邊的一個小客廳，客廳裡古古香，他坐在一個上方有木牌的桌子前說，“這是之前國總統富蘭克林來黎喝咖啡坐的位子。你看這屋子四周，現在牆上都是鏡子，17世紀時的酒館都是黑乎乎的，是這家咖啡館先在室裝上鏡子的，在當時很快就了流呢。那時玻璃都是稀罕貨，還是法國聖戈班從威尼斯來的技。”連潘慧凡也聽著迷了，也坐在總統的名牌前要拍照。
接下來，他們又去了對面的客廳，只見牆上掛著很多名人的肖像畫，汪源遠如數家珍地指點著，這是盧梭，這是狄德羅，那是阿蘭貝爾，牆上刻著眾多人名，莫里哀，雨果，爾扎克……這些人都曾經在這裡寫作。他估著時間差不多了，應該快上菜了，又帶他們回到二樓，只見樓梯口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有一本十分厚重的古書。汪源遠拿開那本書，桌子上有一張巨大的裂，他說，“這是伏爾泰在這個咖啡館的專用書桌。”
栗綺姿不信，“你怎麼這麼確定？”
汪源遠指著書桌上一個不起眼的邊角，“這裡寫著呢。旁邊那張，是盧梭的桌子。”
三人回到了餐桌上，不一會兒就上了三份前菜。三人中西合璧，捨棄了法餐的分餐制，把前菜都擺在中間，食共。巧的擺盤，賞心悅目的食材，潘慧凡想起自家開的餐廳，自愧不如。問到，“小汪，你選的這家餐廳環境真不錯，是米其林麼？”
汪源遠說，“哦，倒不是米其林，不過我覺得他們的菜品完全不輸，重要的是這裡的環境勝過米其林太多了。阿姨您要是想吃米其林的話，等過幾天我再定一個米其林的餐廳。”
栗子眺目遠，暼到窗戶對外的樓上有個很大的鐵牌子，“那寫的是什麼？好像是什麼文建築？”
汪源遠給夾了一塊焗蝸牛，自己則只用麵包蘸著焗蝸牛的蒜，說道，“我特意選這個位置，就是為了能看到那棟樓，那個牌子掛著的地方，就是那間屋子裡發生了馬拉之死。大革命時的特務夏特，就在那間公寓的浴室裡刺殺了馬拉。”說著他又指了指餐廳裡的一個半塑像，“看，那就是馬拉的頭像。”
馬拉之死是什麼？栗綺姿怕餡，可是賈文武沒怎麼跟講過古典藝，苦苦思索，突然想起以前看李紅拍的新紅樓，最後黛玉竟然死的雷人場面被網友戲稱為黛玉馬拉之死，哦哦，大概有印象了。嗔地說，“哎呀，你不要說那麼腥的事啦。”
汪源遠接著說，“在馬拉之死的一個世紀以前，對面那棟樓是老的法蘭西戲劇院，莫里哀和拉辛都經常排練完就來這裡寫劇本，喝咖啡。莫里哀臨終前，就在對面那棟樓，演出《無病》，他演的是一個沒病裝病的角，大笑一聲以後，突然咳，四個小時以後就去世了。後來那棟樓經歷了異常火災，法蘭西劇院就轉移到盧浮宮後面了。”
前菜品嚐完畢，服務員撤走了他們三人的餐。潘慧凡來法國之前，做了不功課，和遊玩計劃，但汪源遠說的這些，旅遊網站上都鮮有介紹。細細觀察著，穿著西裝的汪源遠一表人才，談吐不凡，他說起這些奇聞異事時無比自然，毫無咬文嚼字的炫耀之意，對兒微，對服務員也客客氣氣的。
於是打探道，“小汪啊，你來法國多久了，父母現在都做什麼工作呢？”
汪源遠如實回答，自己來法國三年了，父母都是小地方的大學老師。
潘慧凡略有些失，但轉念一想不大學老師都只是富豪掛名，“這樣啊，你爸媽是教什麼專業的？有沒有什麼副業專案”
汪源遠據實已告，兩人都是理論理專業的，快60了，剛評上副教授。他們是老老實實的科研人員，不是搞工程的，沒什麼搜刮出油水的大專案，也不像搞金融的教授，企業裡有的是生財之道。
談間，潘慧凡清了，他家在老家有三套房子，只能算上個二線的中產，其實也沒多富裕，跟心目中的豪門更是差了一大截。
主菜很快就上來了，幸好就著飯，尷尬的家境話題就此打住。潘慧凡切了一塊牛排，讚歎之後朗朗說道，“小汪，這家餐館不僅有歷史，菜品也不錯，恐怕不便宜吧？我這兒從小生慣養慣了，你們在一起以後的花銷恐怕沒讓你破費吧？”
汪源遠笑著說，“這裡的一套套餐下來也就60歐，不算貴。平時我們也不怎麼下館子的，這也是我第一次帶來，要麼是我做飯，要麼我們去吃學生食堂。我現在主要還是靠獎學金和兼職的錢，也沒多能破費的，喜歡什麼，我儘量滿足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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