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綺姿的藝術宇宙》第四十八章 拉雪茨公墓(1)

作者:兔子樹洞·1個月前

【第四十八章 拉雪茨公墓】

栗綺姿突然的提出分手,對汪源遠的生活而言是晴天霹靂,把他對未來的規劃完全打破了。他原本憧憬著,等一回來,自己就換上西裝,按部就班地去當工程師,貸款,去買個郊區帶花園的ison,跟一起裝修,相互偎依著過上平凡卻溫馨的生活。然而,攔腰截斷的希,半途而廢的努力和突如其來的孤獨,把這個高大樂觀的年輕人瞬時垮。他沒有與人訴苦的習慣,只能默默忍。失眠是失的副產品,附贈臉頰上冒出來的痘痘,眼眶裡的淚珠和眼圈下的烏青,他病了一週。

痛苦自是不必多說的,就像背後乍然捱了冷槍,雖然不至死,但是取出子彈的剜心刻骨,和傷口癒合期的折磨,只有捱過時間才能痊癒。此刻,他就在小屋裡發著燒熬著時間,一天,兩天,……在迷迷糊糊之間,他輾轉反側著上演了好幾場心戲:要麼大度地接,但要找問個明白;要麼默默地等回心轉意;要麼把的東西收拾了都扔出去,或者自己乾脆徹底消失永遠不再見。幸好隨著溫漸漸平穩,他的緒也漸漸平息,他決定讓走出自己的生活。心口的陣痛仍然有,但是他還能撐著繼續平日的生活。

第九天的時候,王漢斯的一通電話把他拉回現實,“喂喂喂,栗子說你們分手了?還問我願不願意和一起在國辦香水博館?到底怎麼回事,如果有什麼變故,沙瑯東太太那面我也不好代。知道我認識你們。”

汪源遠儘量平靜地說,“唔,是的。說來話長,現在我不太想說這些。”

王漢斯聽出他的鼻音,“你生病了?那麼我去看你?對不起,我真是懵了,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啊?我看栗子好像還著急,想讓沙瑯東太太趕籤合同,一直催著我。”

汪源遠環顧四周還有不栗子的東西,他真怕聊著聊著睹思人,讓王漢斯把他當的可憐蟲,便說“不用不用,你別來看我,明天下午你在哪兒,我們約個地方見吧?”

王漢斯說,“我中午在Belleville,有個溫州老鄉的餐館開業,得去捧場。”

汪源遠說,“Belleville人太多了,就約三點在拉雪茨神甫公墓吧,兩站地鐵!”

汪源遠簡單洗漱一番,懶於修飾,穿著外套就走了。他提前到了,便獨自在拉雪茨公墓逛了逛。他平時很來這裡,倒不是因為他對公墓有所忌諱,只是純粹地因為這裡地黎的最東北邊,實在太遠了。但是此此景下,這裡對他而言不失為一個合適的散心去,似乎只有在這裡流出悲傷的神,才不引人側目。

好幾天沒出門,再生了一場病,汪源遠在山坡的公墓裡,與其說是散步,不如說是爬山。這裡綠草茵茵,天氣也好,眾多十字架和雕像莊嚴古典,景不輸公園,只是了噴泉和花壇。這裡埋葬著眾多黎人,其中不乏拉封丹,比才,貝里尼等天才。汪源遠漫無目的地穿梭在墓碑之間,偶爾停下來看看那些鮮花堆的墓碑,和鐵柵欄圍起來的雕像,必定又是哪個名人的靈息之了。

他停在肖邦的墓碑前,看著墓碑上拉著小提琴的憂傷雕像,想起肖邦與喬治桑時靈翩翩,創作了無數妙的樂章,在破裂以後又靈枯竭,形憔悴,不到40歲就去世了。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栗子,覺自己的一部分也和肖邦一樣死去了,剩下的一部分不過是行

王漢斯突然從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嘿,好久不見了,你現在還好吧?”

汪源遠被回現實,趕打起神笑了笑,“當然,你看我像有哪裡不好的樣子麼?”

王漢斯看他雖然不至於失魂落魄,但是不刮鬍子,不修邊幅的樣子確實有些認不出。兩人穿梭在墓碑間,王漢斯說,“你看著,唔,好像換了個風格,有種憂鬱的藝家氣質。我也想跟你聊聊,本來還擔心會刺激你。說實話,我見到了栗子,還有的,唔,專案投資人。”想了想,他決定還是先不要告訴汪源遠關於卓鴻多的事,以免他什麼刺激。

汪源遠截斷了他的話,急切地問道,“現在怎麼樣,住在哪裡呢?我發的資訊都沒回,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樣躲著我。”

王漢斯躲閃著他的追問,“應該好的吧,也許住在妹妹那裡,的我也不知道。我勸你不要去好奇的近況,就當從沒出現過吧。找我談了不關於香水博館合作的事,我想來問問你,你知道在國找的投資人是誰麼?”

汪源遠說,“不知道,說是的一個叔叔,好像是一個親戚。我聽之前的意思,是信心滿滿的,各種手續資金都齊全了,只等著把好的專案引進到國。現在的法國藝品就像三十年前的奢侈品,在國俏貨,想做出效果來,在上海肯定比在黎容易功。你剛才說見到的專案投資人,有什麼不對的?”

王漢斯心想可憐的汪源遠,看來他對栗子的現狀一無所知,但是栗子既然告訴自己要保,那自己就不要在兩人之間當傳話筒。於是他說,“嗯,是個對藝一無所知的,nouveau riche,就是你們所說的暴發戶!他們想讓我用人脈,因為沙瑯東太太知道了你們分手以後,便對避而不見。我總覺得,好像拋下你加他們,有些對不住你,所以我一直沒答應。再說栗子的那位,唔,姑且稱他為合夥人吧,實在是俗不可耐。所以,我想來跟你聊聊。”

兩人正好走到爾扎克的墓碑,汪源遠止步不前,“謝謝你,還考慮到了我的。你是我的朋友,對我而言,我真心希你過得好,如果你覺得這個專案有前景,那你就加栗子他們吧!還像小孩子一樣,有你在旁邊盯著也不會出什麼紕。”

王漢斯懷疑他的回答過於違心,試探地問道,“你真的這麼想?”

汪源遠回頭苦笑著,“就算從私心來說,世界上總得有過得好的人,既然這樣,我寧願是我的朋友們過得好,這樣以後,你還能提攜提攜我。還有句話,哈哈,你別生氣,有你在邊,我也放心,畢竟你不會去追求,我也不會嫉妒你。”

王漢斯也笑了,“看來你還不是個聖人,還可以深。你接下來都什麼打算?”

汪源遠指著爾扎克的墓碑說,“之前我一直在找工作,現在再繼續找工作也沒什麼意義了。我要和他筆下那些失的廢一樣,遠走他鄉,遠離黎。”

王漢斯看他略帶頹廢便打趣道,“上世紀有個英國作家,是伍爾夫還是誰說,‘

汪源遠尷尬地咳嗽幾聲,佯裝不在乎,“聽了你這樣的好言相勸,誰能不心!這裡正好是拉雪茨神父的公墓,你是不是希我像拉斯提一樣,在這裡安葬了高老頭也安葬了善良的自己,從此徹底變野心家,再找個銀行家太太或者小姐就此上位?其實你想多了,我未必是個深的大白鯨呢,其實我對和栗子分手也沒太傷心。要知道,我可是卡薩諾瓦的追隨者。”

王漢斯搖了搖頭,“你這話騙騙別人還行,騙我就算了。你要真是卡薩諾瓦的追隨者,恐怕轉你就去追求別的姑娘了,本不會是現在這樣子,傷心都寫在臉上了。算了,我想你現在聽不進去。那你接下來都什麼打算?”

兩人繼續向前走著,汪源遠說,“既然不用找工作,我也可以繼續把博士論文做完。我跟學校申請了延期一年畢業,博士期間我還沒有去國外換過,我申請了九月份去佛羅倫薩或者威尼斯的大學換一年,正在等結果。學校的課也差不多結束了,我有個學長在尼斯的劇院工作,我打算四月份就黎的房子退掉,然後投奔他,好好一下碧海藍天。我去劇院裡打打下手,順便在那面寫論文,運氣好的話七月份我就去參加阿維尼翁的戲劇節。其實栗子和我分手也沒什麼不好,拿著的遣散令,我也解了,可以繼續我的老本行,要不然,會一直抱怨,我只能去想去的地方,做想讓我做的事。好了,別說我的事了,所以你想好了要加栗子的專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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